一起来护肤|“放眼整个清华, 我没觉得哪个教授能当我的导师”
文 | 王呈祥
这一年 ， 他从清华大学毕业了 。 校长梅贻琦：“小钱 ， 你是否考虑过留在清华？”“没考虑过 。 ”小钱说 。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 ”梅校长说 ， “不要这么着急答复我 。 ”“不了 。 放眼整个清华 ， ”小钱说 ， “我没觉得哪个教授能当我的导师 。 ”
一九三三年 ， 年仅二十三岁的钱钟书这么豪横 ， 真不知当时“清华四大导师”之陈寅恪作何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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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四大导师”是指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和赵元任 。 王、梁分别于一九二七和一九二九年去世 ， 只剩陈、赵两位 ， 而赵后来去了耶鲁任教 ， 只剩下陈一个了 。
当时的钱钟书不外是个刚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 能留校当属好事 ， 不用再去辛劳找工作 ， 再说大学老师的工作也体面 。 面对校长的挽留 ， 即便是拒绝也可以很有礼貌 ， 他何至于不识抬举还“大言不惭”轻蔑导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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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让我留校？算了吧 ， 我只适合怼人 。
钱钟书以为文学家要多在学术上下功夫 ， 而不是走偏门写小说糊弄读者 。 他一生不屑于小说 ， 更看不起小说作家 ， 但凡听说某作家写了一本小说 ， 他总要嘲讽一番 ， 什么“写得不行” ， 什么“水平太差” ， 什么“不入流” ， 反正什么刺耳他说什么 ， 统一时期的作家几乎无一幸免 。
后来就有人不服气了 ， 你老是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 你行？你行你写一个 。 不是我不写 ， 是我懒得写 ， 写了怕闪瞎你们的眼睛 。 有种你写 。 写就写 。 于是 ， 他一怒之下写了本小说叫《围城》 。 该书于一九四七年首度出版 ， 因为当时太受欢迎 ， 两年连续印了三版 ， 不服气的人这下服了 。 一九八〇年之后又被重印多次 ， 至今仍旧受到读者的喜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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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围城》是他一生中的独一一部长篇小说 ， 但其中的内容仍是不乏对文化人的冷嘲热讽 。 好比 ， 书中写道：“所谓的研讨会实在就是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 吃一些不干不净的饭 ， 花一些不明不白的钱 ， 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 开一个不伦不类的会 。 ”
对于“冷嘲热讽” ， 钱钟书有着不同其他专家学者的角度 。 据说 ， 当年他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 感到奇葩厌恶 ， 之后说：“那女子只不过十六七岁 ， 脸化妆得就像搓油滴粉调胭脂出来捏的假面具 。 ”他还说：“对于丑人 ， 细看就是一种残忍 。 固然看着你不讨厌 ， 但你全然无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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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让我留校？不是我不愿留 ， 是没有我的工作 。
说来希奇 ， 当年钱钟书拒绝了清华的挽留 ， 之后却跑到上海光华大学（今天的华东师范）教了两年书 。 有人要问了：莫非清华没有光华好？当然不是 。 钱钟书的老家在江苏无锡 ， 间隔上海比较近 ， 估计是这个原因 。 之后钱钟书又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公费留学的机会 ， 到牛津大学读书 ， 直到一九三八年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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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被清华聘为教授 ， 这回总算留在了母校 。 等等 ， 次年他就走了 ， 去了国立蓝田师范学院（湖南师范的前身）任英文系主任 。 真不知是性格的原因 ， 仍是教授没有主任工资高的原因 ， 反正说走咱就走啊 ， 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后来的几年里 ， 他分别又在上海震旦女子文学院、暨南大学外语系任教 ， 直到一九四九年才再次回到清华 ， 这回是真的回来 。 再等等 ， 一九五三年院系调整 ， 清华改为工科大学 ， 文科部门并入北京大学 。 可钱钟书是文科教授 ， 面对他的要么去北大 ， 要么去别的大学 ， 要么回家 。 也罢 ， 不干了 ， 教书太没意思了 ， 仍是致力于文学研究比较嗨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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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让我留校？算了吧 ， 万人敬仰的陈教授 ， 我将其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
陈寅恪比钱钟书整整大二十岁 ， 即便不认可这位老大哥的文化水平 ， 也应该面子上尊重一下吧？但他没有 ， 只是说：“放眼整个清华 ， 我没觉得哪个教授能当我的导师 。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 ， 没人能解释清晰 ， 不外 ， 从后来二人文学上的交流来看 ， 钱钟书压根就看不上陈寅恪 。
按钱钟书的说法 ， 两人谈不上什么私情 ， 仅在文学方面有些交集 。 据他回忆 ， 在蓝田师范期间自己写了一本《谈艺录》 ， 陈寅恪来信赞美 ， 随信还附了一份他写的《元白诗笺证稿》 。 “我固然佩服他的博学 ， 但对他的研究路数不能苟同 。 ”钱钟书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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