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格罗姆|拍卖理论为何赢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二 )


当时 , FCC需要一种新的方式来分配无线电频率 。这些政府拥有的频率的使用权被出售给私人 , 私人可以有效地利用这些频率进行无线通信 , 包括电话和互联网 。此前 , FCC都是通过申请和抽签的方式发放访问权限 , 随着移动电话越来越普及 , 政府需要付出更多成本 , 而移动服务提供商却并不满意 。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 米尔格罗姆和威尔逊发明了一种新的拍卖形式 , 称为同步多轮拍卖(SMRA) 。在拍卖中 , 所有可竞买的物品都是同时提供的 , 竞买人可以对任何部分的物品进行竞价 。为了避免最终出现“赢家的诅咒” , 竞价开始时很低 , 当一轮没有出价时 , 拍卖结束 。1994年 , 第一次SMRA拍卖会在47轮拍卖中售出10张许可证 , 拍得6.17亿美元 。
后来 , 很多国家的政府采用了SMRA拍卖 , 并改进更多新的拍卖形式 。在这些新形式中 , 米尔格罗姆率先开发了激励性拍卖 , 以帮助政府重新调整广播频谱从电视到无线宽带的用途 。激励拍卖分为两部分:反向拍卖以获得频谱使用权 , 远期拍卖用于出售该频谱 。目前 , 在全球范围内 , 根据米尔格罗姆和威尔逊的设计进行的拍卖已经分配了价值超过1000亿美元的许可证 。
据斯坦福大学官网信息 , 米尔格罗姆和威尔逊目前正在探索如何应用拍卖设计来应对新冠肺炎病毒带来的一些挑战 , 特别是稀缺医疗用品的分配 , 如个人防护设备(PPE)和呼吸器 。
“我们都记得 , 在病毒暴发初期 , 分配呼吸器时出现了可怕的混乱 , 例如 , 各州之间相互竞争 , 只是抬高价格 。”米尔格罗姆认为 , 在危机时期 , 市场规则确实很重要 。“我们在市场设计中所做的部分工作就是努力考虑系统的所有方面——竞争、分销、解决复杂的难题——并确保我们现有的系统能够胜任这项任务 。”
两人最近关注的另一个问题是如何加快5G技术的部署 。推广高速无线的一个障碍是如何重新分配目前无法使用的有限的无线频谱 。威尔逊说:“我们通过拍卖获得的是人们愿意接受的补偿 。它们之间的竞争使价格保持合理 , 使我们能够比政治进程更快地完成过渡 , 并有效地完成这一转变 。”
花落斯坦福师徒 , 也是诺奖的必然
作为今年的热点议题 , 卫生经济学曾被寄予厚望 , 但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张军看来 , 两人的获奖并非因为拍卖理论在应对新冠肺炎病毒方面的可能贡献 。“每年大家都会猜 , 但诺贝尔评选委员会总是出其不意 , 所以当期热门的领域反而不易入选 。”
张军认为 , 将纯理论很好地用于市场 , 需要考虑各种可能的复杂情况 , 然后寻找更好的分配机制 , 但这个机制不见得马上就可以用到现实当中 , 只是可能对现有机制的改进有所帮助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 , 我觉得他们俩得奖其实还是因为在经济学的重要领域中 , 做了重要的工作 , 这个工作是几十年来的研究成果 。”
2000年 , 张军和当时在上海财经大学任教的费方域教授一同在哈佛大学访问 , 得知斯坦福大学的米尔格罗姆教授也在哈佛 , 便邀约在哈佛广场的一家咖啡厅会面 。在张军的印象中 , 米尔格罗姆是一个典型的美国教授形象 , 瘦瘦的 , 不爱说话 , 但是很擅长用数学的语言来描述复杂的事务 , “不会大而化之地讲问题 , 而是把一个问题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进来 , 比较细致 , 逻辑和推演能力很强 。”
2004年 , 米尔格罗姆的《经济学·组织与管理》一书经费方域翻译成中文出版 , 成为经济学的经典教科书之一 , 张军对这本书极为推崇 , “这些年 , 信息经济学理论 , 交易成本理论 , 组织理论等发展较快 , 米尔格罗姆将这些最新的理论结合在一起 , 重新写了一本经济学教科书 , 和过去大家接触的萨缪尔森、曼昆不同 , 他的书没有那么抽象 , 而是研究现实的问题 , 比如讲到市场的时候 , 主要在讲定价的机制 , 很接地气 。”
在斯坦福大学的官方信息中 , 除了在拍卖设计和其他经济学领域的工作 , 米尔格罗姆和威尔逊都以教学闻名 , 在同事和学生的评价中 , 米尔格罗姆热衷于寻找有趣的谜题 , “他总是被一些我们不了解的现象和有趣而重要的问题所激励 。”而威尔逊也被学生们描述为一位热情的导师 , 在他的办公室有块白板 , 每当讨论到一个想法时 , 威尔逊通常会走到白板前 , 立即开始将抽象概念分解成可操作的项目进行探索 , “将关键要素具体化”是他在处理复杂问题的时候采用的教学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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