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鲁迅先生( 二 )

我的鲁迅先生
我感觉鲁迅先生长得真好看 。 老先生的相貌本来就长得和一般人不一样 , 胡须像隶体的“一”字 , 横如椽,硬如铁,十分引人注目 , 头发一根根都是直立的 。 这张脸非常酷 , 非常不买帐 , 非常无所谓 , 又非常慈悲 , 看上去一脸的清苦、刚直、坦然 , 骨子里却透着风流与俏皮……好像他拍照片的时候就那么随便地对着镜头 , 说:怎么样?我就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长得非常像他自己 , 非常地“五四” , 非常地“中国” , 又非常地摩登……我的鲁迅先生
萧伯纳在1932年来到中国 , 两个大文豪一见面就相见恨晚 , 视同知己 。 肖伯纳一见到鲁迅 , 即称赞他好样子 , 鲁迅老先生应声答道:“早年的样子还要好 。 ”这好比有人对一位老者说:你不显老 , 你说:我前些年还帅呢!我的鲁迅先生
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里写道:“鲁迅先生的笑声是明朗的 , 是从心里的欢喜 。 若有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 , 鲁迅先生笑得连烟卷都拿不住了 , 常常是笑得咳嗽起来 。 ”再看鲁迅先生的文字吧 。 1924年鲁迅发表的《秋夜》说: “在我的后园 , 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 , 一株是枣树 , 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 ”要是我们这么写作文 , 老师肯定会说:啰嗦!“墙外有两棵枣树”不就完了!但是 , 如果我们仔细体会 , 鲁迅先生在这里传达的是一种画面感 , 仿佛一个人 , 站在院子里 , 看起来无所事事又似乎若有所思 , 好像要打发时间 , 东打量、西打量 , 先看看一棵树 , 再转脸看看另一棵树 。 这样描写有如看电影 , 镜头在慢慢地向前推进……在《藤野先生》一文中 , 开头鲁迅先生便写到:“(清国留学生)头顶上盘着大辫子 , 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 , 形成一座富士山 。 也有解散辫子 , 盘得平的 , 除下帽来 , 油光可鉴 , 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 , 还要将脖子扭几扭 。 实在标致极了 。 ”读到这里 , 你会会心地一笑吧?即使在骂人的时候 , 鲁迅也没忘记使用好玩的语言 。关于“国骂”鲁迅先生有着至高的俏皮话 。 “后来稍游各地 , 才始惊异于国骂之博大而精微;上溯祖宗 , 旁连姊妹 , 下递子孙 , 普及同性 , 真是犹河汉而无极也 。 ”除了文学这一层身份外 , 鲁迅还是潮流设计师 。鲁迅一生设计的书刊封面多达六七十种 , 是中国第一代书刊设计人 , 北大的校徽就由鲁迅设计完成 , 中华民国的国徽 , 也是当时的政府邀请鲁迅去设计 , 最终他与许寿裳、钱稻孙一起合作完成的 。03鲁迅在家里是慈爱的父亲 , 在外边鲁迅则是一个伟大的暖男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 , 无所谓无的 。 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 , 走的人多了 , 也便成了路 。 ”这一句鼓励人们前行的话 , 是用一种非常暖心的方式说出来的 。留学日本的时候 , 鲁迅跟许寿裳一起吃面包 , 许寿裳有些绅士派 , 爱把面包皮撕掉 。 而鲁迅则平民化 , 舍不得 , 就把许寿裳撕掉的面包皮拣起来塞进嘴里吃掉 , 并托词说:“我喜欢吃的 。 ”许寿裳信以为真 , 此后 , 凡是在一起吃面包的时候 , 总是先把皮撕给鲁迅吃 。1926年鲁迅在上海 , 许寿裳的女儿患病到上海求医 , 鲁迅为之奔走医院 , 亲自当翻译 , 至于互赠孩子玩具之类更是常事 。内山完造是个思想进步的日本商人 , 也是鲁迅好友 。 内山后来回忆说 , 鲁迅有时会把刚到手的稿费直接放在他那里 , 让他帮忙送给被抓的革命者家属 。鲁迅身边有一大批青年作家 , 那些人自认为是鲁迅的学生 , 实际上鲁迅把他们看成自己的朋友圈 , 指导他们写作并给他们提供经济上的帮助 。 上世纪初 , 萧军萧红来到上海发展 , 鲁迅见这对年轻人生活潦倒 , 时常慷慨解囊相助 , 还帮他们修改文稿 , 给他们的作品写前言 。 萧军的《八月的乡村》和萧红的《生死场》能得以出版 , 背后都有鲁迅的功劳 。瞿秋白危难之时 , 曾四次到鲁迅家避难 。 瞿秋白牺牲后 , 鲁迅悲痛之余 , 将瞿秋白60多万字的译文集《海上述林》搜集、编辑出版 , 以此怀念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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