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国斌|朱光耀、辛国斌、姚景源:疫后中国经济增长前景和当前问题( 二 )


另一个需要高度关注的结构性问题表现在就业领域 。 姚景源指出 , 尽管前三季度实现了全年就业目标的99.8% , 9月城镇调查就业率是5.4% 。 但31个省市自治区还有10个省的调查失业率是在6%以上 。 此外 , 尽管整个调查失业率是5.4% , 但20岁至24岁的年轻人就是大学生的就业压力很大 。 “大学生就业压力大一个原因是 , 今年毕业大学生人数高达870万人 , 高于任何一年 。 第二个原因是 , 如果没有这场疫情 , 很多学校包括很多年轻人要到国外留学 。 受疫情影响 , 这部分人群无法去国外留学去 , 还有国外留学人员要回到国内工作 。 再一个就是 , 大学生就业领域主要是服务业 , 特别是现代服务业 , 而文化、教育等服务业恰恰受这场疫情的冲击最严峻 。 ”
辛国斌:金融资金过度流入基建、房地产 制造业贷款占比逐年下降
工信部副部长辛国斌在论坛上谈到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这一话题时表示 , 与当前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要求相比 , 我国金融供给还存在着很多不相适应的地方 , 主要表现在五个方面的失衡 。 其中一个金融供给方面的失衡是配置结构失衡——金融机构资金过度流入基础设施、房地产等领域 , 制造业贷款占比逐年下降 , 从2012年末19.4%持续下滑至2018年末11% 。
第二个失衡是期限结构的失衡 。 “近年来工业中长期贷款增速一直在3%到8%的水平徘徊 , 2019年增速为5.2% 。 与服务业中长期贷款维持两位数的增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 (制造业)占全部中长期贷款余额比重从2010年的18.8%持续下滑到2020年6月末的9.4% 。 ”辛国斌说 , 目前制造业融资是以短期流动资金为主 , 而制造业自身具有投资回报周期长的特点 。
第三个失衡是市场结构失衡 。 按存量法估算 , 近几年我国直接融资比重维持在40%左右 , 远低于发达国家65%到80%的结构 。
第四个是主体结构的失衡 , 突出表现为——更多的金融资源流向供应链中具有绝对话语权的核心优势大企业和有政府信用背书的企业和项目 , 而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仍然非常突出 。
最后一个失衡是阶段结构失衡 。 以间接融资为主的金融资源大多投向成长成熟期企业 , 对种子期初创期制造型企业支持力度不够 。 2018年成长期及成熟期企业累计融资金额分别达到3852亿元和4393亿元 , 比重分别高达37.2%和42.4% , 而初创期企业融资比重只有6.8%和13.7% 。
辛国斌表示 , 金融供给结构性失衡 , 既有制造业大而不强、企业利润率过低、难以覆盖融资成本等原因 , 也有制造企业资产质量不高、管理不规范、融资能力较弱等原因 , 但深层次根本性原因仍然是金融供给侧发展不平衡、不充分 , 造成传导渠道不畅 。 “一是以银行贷款等短期融资为主的金融供给与制造业自身具有的投资回报周期长不匹配 , 制约制造业中长期贷款规模提升 。 二是金融产品创新不足 , 尽职免责和容错机制不健全 , 风险控制工具不足 , 滞后于制造业发展步伐 , 不能及时精准提供资金 。 三是产业、金融、财税等政策协同不足 , 数据信息孤岛、数据信用体系建设滞后等加大了资金供需信息不对称 , 增加了融资成本 , 降低了融资效率 。 ”
那么金融供给如何助力制造业的发展?辛国斌给出了四方面的建议 。 第一 , 推动金融回归本源 , 引导更多金融资源向制造业集聚 。 发挥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精准导向作用 , 用好两个直达实体经济的货币政策工具 , 引导地方金融机构加大对中小民营制造企业的信贷支持力度 , 建立健全金融机构支持制造业发展情况的考核机制 , 实施差异化信贷政策和监管政策 , 推动建立尽职免责和激励机制 , 引导更多资金配置到高技术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 , 提高制造业中长期贷款和信用贷款的比重 。
二是深化金融改革创新 , 推动金融供给与制造业发展相协同 。 构建多层次银行体系 , 鼓励设立专门服务于中小企业的金融机构 , 深入开展动产担保融资和知识产权质押融资 , 规范开展应收账款、商业保理等产业链融资服务 , 支持政策性融资担保机构扩大小微企业融资担保业务规模 , 降低担保收费 。 完善存贷款利率定价机制 , 支持银行在合理区间自主理性对相关企业的贷款利率 , 发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方向性和指导性作用 , 通过引导贷款利率下行等方式 , 推动金融部门降低企业融资综合成本 , 强化金融科技创新 , 推动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与金融深度融合 , 提高制造企业融资的可得性和便利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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