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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葫芦娃|文学的雨夜


文 |祁海涛
乔治葫芦娃|文学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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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青春》第七章
（20）
诗会住宿安排在江城体委招待所 。
这个江城最大的运动场 ， 报社、文联、群众艺术馆 ， 均分布在看台下面的圈楼里 ， 透着浓烈的文化气味 。 巴银老师早已等在那里 ， 帮每一个人安排好了房间 。 大家各自认领 ， 放下包裹 ， 很快又会萃到巴银的房间 。 像一群出笼的小鸟 ， 七嘴八舌打听接下来的日程 。 与巴银住一个房间的外县文化馆员 ， 识相地躲出去 ， 找临屋的同寅们聊天去了 。 先容完诗会日程 ， 巴银允许晚饭后带大家去逛公园 ， 兴奋得大家欢呼雀跃 。 这时 ， 丁一兰慢慢推门进来 ， 仍旧是一脸的灿烂 。 为了表达特立独行 ， 又没去接站的歉意 ， 还买一方便袋冷饮分给大家 ， 每人一支 。 光顾高兴了 ， 连热带渴的同学们 ， 来不及感谢 ， 一拥而上 ， 抢过来冷饮就吃 。
实在峰脉早就又热又渴又饿了 ， 待大家哄笑着抢完 ， 接过一兰微笑着递过来的一支冷饮 ， 道过谢 ， 就随着大家吃起来 。 那东西像火把一样 ， 上半部门尖尖的 ， 凉凉的 ， 白白的 ， 一股奶香 ， 很好吃 。 开始时 ， 他吃得很快 ， 吃到“火把”手柄 ， 他忽然慢下来 ， 他不知道手柄是否能吃 ， 于是装作享受的样子 ， 学习城里同学慢慢用舌尖舔 。 为使大家不发现自己的窘相 ， 大家舔 ， 他也尽力随着舔 。 一点一点 ， 熬到最后 ， 他见罗志中吃掉上面奶油部门 ， 又“咔嚓咔嚓”地吃起了手柄部门 ， 他也学着小口咬起来 ， 才发现手柄很脆 ， 很香甜 。 他这才知道 ， 这种叫“冰激凌”的冷饮 ， 手柄部门是用蛋黄做的 ， 可以吃……倚在床尾的彤霞看出了峰脉的尴尬 ， 急忙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 。
晚饭后 ， 大家一起逛公园 。 公园就在体委招待所的对面 ， 老树参天 ， 古迹遍布 ， 游人如织 ， 哗哗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 摩天轮、海盗船、碰碰车、气枪射击、套圈游戏、划船游水 ， 应有尽有 。 恰是太阳下山的时候 ， 光线温顺 ， 适合照相 ， 这下可忙坏了脖子上吊着相机的窦海峰 。 他跑前跑后 ， 给同学们照相 ， 跑到前面回头抢拍师生游园的场面 ， 有说有笑 ， 不厌其烦 。 垂垂大家忘情而疯 ， 树前、湖边、亭台、楼榭 ， 处处留下了或单独 ， 或三三两两的倩影 。 巴银老师、张春丽压着阵脚 ， 峰脉打着领带 ， 挽着袖口 ， 左腕搭着西装 ， 脚上穿戴回力鞋 ， 下田晒黑的面庞笑容可掬 ， 忸怩地跟在两个人身后 。
春丽推了几回 ， 峰脉才跑到镜头前单独照了一张 。 巴银嘱咐窦海峰留几张胶卷 ， 出门照一张合影 。 入夜之前 ， 大家沿着甬道 ， 从公园东面的正门出来 ， 只见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字：江城人民公园 。 大家在门前合了影 ， 门前的一圈金黄色的菊花墙开得正旺 ， 女生们纷纷倚在旁边摆姿势 ， 连热带忙 ， 窦海峰头上早就浸透了汗水 ， 直到125相机里的胶卷拍光了 ， 才回招待所 。 大家聚到巴银老师的房间 ， 又叽叽喳喳说两个小时 ， 便各自散去 。 峰脉与罗志中一个房间 ， 刚进屋 ， 巴银就过来敲门 ， 叫他俩一起出去烤羊肉串 。 待三个人转出了弧形的走廊 ， 走下出口的台阶 ， 几个县的文化馆辅导员已经等在那里了 。
招待所前面有个方圆几百米的人工湖 ， 路灯照射下 ， 湖光树影 ， 一旁的木板房下有几位戏迷 ， 仍在弹唱练声 。 六七人穿过南侧高高矗立的工人文化宫 ， 走近了坐落在广场中间的一座巍峨的雕像 。 雕像挥舞右臂 ， 五指舒展 ， 煞是威风 。 一个活跃的区文化馆员忽然问：“你们猜 ， 伸出的五个指头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答说：“明天早晨五点钟起床 ， 锻炼身体！”大家一阵舒服的笑 。 活跃的区文化馆员说：“不对！明天每人涨五块钱工资！”逗得大家又是一阵舒服的笑 。 笑毕 ， 大家奔广场对面的烤串摊走去了 ， 峰脉偷偷问巴银：“这个人是干什么的？真有趣！”巴银说他是郊区一个文化馆的官员 ， 诗歌写得相称漂亮 ， 全市一流 ， 省里出名！听后 ， 一股钦佩的洪流涌进了峰脉的心头……有说有笑吃完烤羊肉串 ， 喝了几瓶啤酒 ， 已近凌晨 ， 天忽然落起雨来 ， 大家赶快往回走 。 雨越下越大 ， 衣服被淋湿了 。 区文化馆馆员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白色方便袋 ， 套在头上 ， 做着鬼脸 ， 逗得大家一路笑 ， 笑声洒落在江城的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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