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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小岩谈古论今|93版杨逍：半生逍遥情却难( 二 )


“爹…爹……我娘呢？怎么还不见她啊？”
“乖宝贝 ， 妳娘就在附近 ， 她在跟我们玩捉迷藏 。 ”青衣男子弯下身 ， 抚着女孩儿的头 ， 含笑解释 。
“真的？那我们赶快去找娘呀！”女孩儿破涕为笑 ， 转身便往前跑 ， 嘴里不住大声喊着：“娘～娘～”
青衣男子注视着女孩儿的身形 ， 缓缓起身 。
“娘 ， 娘 ， 妳在哪里呀 ， 娘……”女孩儿在树间穿梭 ， 认真寻找 。
女孩儿与他的距离稍稍拉远了些 ， 但稚软的童声呼唤始终不辍地荡在他的耳际 。 青衣男子的气息急促了起来 ， 胸膛起伏愈见剧烈 ， 似喘着 。
突地 ， 双足一虚 ， 他踉跄两步 ， 若非旁边的树干支着 ， 只怕便要倒下 。
他向来是强者 。 即便曾经因为身受巨毒、浑身长脓而流落街头 ， 几乎失去意识以致任人欺打嫌弃 ， 在心里 ， 他仍自认屹立如山 ， 未有半分倾颓 。

然而 ， 此刻 ，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眼眶渐渐湿了 ， 蕴着蕴着便成了泪 ， 泪一沉 ， 滑过脸颊 ， 最后跌进泥土 ， 没了 。 那轨迹 ， 似天上的流星 ， 瞬间的美好 ， 瞬间的亡佚 。
红小岩谈古论今|93版杨逍：半生逍遥情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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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轻颤着手 ， 让手中的树叶就口 ， 唇稍抿、气微透 ， 树叶发出了“咿咿”响 ， 像在寒夜里循着冰冷空气爬来的、不知哪个天涯飘零客为了替自个儿暖心而拉奏的胡琴声 ， 幽幽咽咽地 。
他只是垂首敛目 ， 反复吹着凭几个高低音勉强凑成的、的调 ， 就如同多年前的那几个夜晚 。
那几个夜晚 ， 有她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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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只是垂首敛目 ， 反复吹着歪跛的调 。
那片沧桑 ， 肯定是水曾在他脸颊划过的干涸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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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子垂首敛目 ， 以树叶就口 ， 反复吹着十多年如一日的、歪跛的调 。
“爹～爹～”
清脆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 他睁开眼 ， 须臾 ， 又合了上 。
“饭菜都弄好了 。 ”少女的手搭上了他的臂 。
他仍径自吹着那歪跛的调 。

少女见状 ， 小嘴儿一撅 ， 把他手里的树叶抢过 ， 双手叉腰 ， 嗔道：“你再这样子 ， 我就要生气了！”
“给我 。 ”青衣男子伸手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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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 。 ”少女将树叶往后藏 ， 随即拉了拉他的手 ， 软下了声 。 “跟我回去嘛 ， 饭菜都凉了 。 ”
他轻轻摇头 。 “我想多待一会 。 ”眸光放远了 ， 他继续说道：“昆仑山脉绵延千里 ， 如果妳娘来找我们 ， 她不一定找得到 。 ”一转身 ， 他望着少女 ， 神情再认真不过 。 “她如果听到我吹叶子的声音 ， 她就会依着声音来找我们 。 ”
“爹 ， 娘已经死了 。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少女抓着他的手 ， 眼神哀伤带忧 。
“她没有死 。 ”青衣男子说得坚定 。 “她不肯出来见我 ， 我知道她是装死 。 ”
“娘真的已经死了 。 ”
“你不懂 。 妳娘 ， 她还活着 。 ”青衣男子踱步离开她的注视 ， 轻声说 。
少女回身挨去 ， 眉头皱着 ， “你忘了吗？七年前 ， 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 你说 ， 我已经十岁了 ， 不能再活在梦里 ， 娘不是跟我玩捉迷藏 ， 她是真的死了 ， 不会出现在我眼前的 。 那是你亲口说的嘛 ， 怎么现在反而说她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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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还活着 。 ”青衣男子轻轻摇头 。 “你娘是我这辈子所见女子之中最纯洁善良的一个 ， 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让她年纪轻轻就死的 。 我知道 ， 她一定尚在人间 。 ”语气后来稍稍扬高 ， 透露了他内心的情感 ， 同时双手不自觉地扣住身边的竹枝 ， 紧紧地 。
“爹……”少女自后扶住他的两肘 。
“她一定装死 。 ”他的声调沉定 。 “我知道 ， 她还没死 。 ”
“爹 ， 你不要再做梦了 。 ”她忍着泪 ， 可她不得不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
青衣男子转身抓住她双臂 。 “我没有做梦 ， 是真的 。 ”
少女定定地看着他 ， 说：“娘虽然已经死了 ， 可是在我们父女心中 ， 她永远都活着 。 这句话是那个时候你拿来安慰我的 。 ”她看到他若有所思地侧低下头 ， 于是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还因为这句话 ， 哭得死去活来的？”
他摇摇头 ， 眸光向着过往 ， “我当年一时糊涂 ， 没有想到你娘会使诈 。 ”
少女无奈 ， 心里却也酸疼不已 ， 深吸口气 ， 咬着唇 ， 她索性绽笑附和：“对 ， 娘没有死 。 很有可能的 。 ”
青衣男子精神一振 ， “对 ， 我知道你娘总有一天会赶来跟我们团聚的 。 对不对？”他向少女伸出了手 。

少女紧紧握住 ， 笑着点头 。 “嗯！”话转回初衷：“我们先回去吃饭好不好？”见他又将视线移开 ， 失魂似地 ， 赶忙又笑吟吟地补了句：“说不定 ， 娘已经在家等我们呢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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