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荷 吴一兵 教师|吴一兵:留得残荷听雨声( 二 )
如此说来 , 是文学让我们相聚于“点睛亭”的 , 在“点睛亭”留影那是当然的了 。 镜头里 , 我看到的面孔大都是50后和60后 , 他们的头发和脸上写满了故事 , 沧桑中透着通达洒脱和“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 这是那个蓬勃的文学时代留下的烙印 。 他们怀揣着文学梦 , 走进这层林尽染的秋天 , 当他们不幸变成文学“小众”时 , 却不小心成了当下文学的主力军 , 尽管其中也有不少80、90后的网络写手 , 但他们的目的不再只是文学 , 相比之下 , 这群“小众”难道不值得尊敬吗?
我们离开“点睛亭” , 漫步长堤 , 左看“龙”潭摆尾 , 气势宏大;右看是一洼荒塘 , 浅浅的残水 , 滋养着苍苍蒹葭 , 诉说着从前的丰盈 。 下长堤 , 上小丘 , 穿白桦林 , 过九曲桥 , 摇摇晃晃下了九索吊桥 , 眼前便是一方荷塘 。
四
“荷叶颓然一片 , 有几片叶子与花不甘心 , 在一片衰败中傲然孤立 ,这是一种近于寂寥的美 。 ”(美娜语)要不是有些微的涟漪慢慢泛过来 , 还真的以为这方池塘就是一面铜镜 。
顺涟漪寻去 , 西北角水面上浮动着几只黑色的野鸭 , 悠哉悠哉的鸭子们干净精致 , 没有家鸭那么的臃肿张扬 , 鸭们嬉出的涟漪使得池塘有了生气 。 我忽然想起《团泊洼的秋天》里的诗句:“水上默默浮动着白净的野鸭 。 ”野鸭大都是黑绿色的 , 难道郭小川当年下放的“五七干校”真的有白色的野鸭?如果没有白色的野鸭 , 那么这个“白净”怎么理解呢?问身旁的杨主席、方部长 , 一个说 , 也许天津的团泊洼真的有白色的野鸭;一个说 , 在见过的野鸭中没有白色的 , 大概是郭小川当时的心情所致吧 。 但不可否认的是 , 兴龙潭的秋天和团泊洼的秋天一样的静美——“犹如少女一般羞羞答答” , 在“梦中睡傻 。 ”
残荷任野鸭频送秋波 , 它们不知自己已成为别人镜头里的风景 。 诗人徐老师在荷塘边正举着相机 , 或蹲或站 , 变换着角度 , 对着残荷一次次按下快门 。 残荷一定是徐老师眼里“拖拽的裙 , 风剪出花边 , 碎孔洞 , 剪成风的样子 。 ”我被她的专注感染了 , 也关注起那残荷来 。
荷叶与其倒影相对 , 寂然无声 , 千疮百孔的荷叶似乎丧失了生机 , 曾经“别样红”的荷花和“接天”的莲叶哪里去了?几个莲蓬举着枯黄的拳头 , 宣示着曾经的繁盛 , 它们即将在残败中走向圆满 , 待到莲子沉入淤泥 , 汲取足够的能量 , 一切都会重新再来!既然是残荷 , 就意味着生命还存在 , 既然有生命的存在 , 那灵魂应该还在......
徐老师说:“走啊 , 听说前面有个‘博园’ , 那里的荷兰菊开得正旺 。 ”此刻 , 夕阳染红西天 , 走在前面的徐老师披了一身霞光 。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池中残荷 , 心想 , 此时若有雨来 , 残荷一定是第一个听到天籁之音的 。
五
近日 , 我陆续拜读了老师们游兴龙潭的作品 , “暮雨打寒窗 , 西风落叶伤 。 残荷添苦涩 , 流水忆华芳 。 ”(《残荷》杨再利)这让我想起了“劝学广场”里坐轮椅拉二胡的老者;“莫惜残荷思盛日 , 当期紫菊铺流光”(《秋游兴龙潭》杨布谷 ) 这使我想到了当下的文学 。 “有自己的风姿 , 有自己的风骨 , 不跟风 , 不迷失” , “保持自己的慈悲 , 清洗、点化世人”(连秀艳《残荷》)我想 , 有我等追梦者 , 忠于内心对文学的虔诚 , 在红尘中写干净的文字 , 不亦乐乎?
【残荷 吴一兵 教师|吴一兵:留得残荷听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