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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田哲学|野蛮时代的高贵灵魂： 导读《日瓦戈医生》( 三 )


慧田哲学|野蛮时代的高贵灵魂： 导读《日瓦戈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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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捷尔纳克（1890 - 1960） ， 苏联作家、诗人
《日瓦戈医生》对革命的反思和人性的刻画深刻而令人震撼 ， 我们很难用一个简单的标签来概括这部鸿篇巨著 。 它不是一本简单的政治小说 ， 也不是纯粹的爱情小说或成长小说 。 当然 ， 尤拉·日瓦戈作为第一主人公的确在故事中完成了从年幼到壮年再到死亡的成长 ， 但与他成长相伴的革命、战争、苦难、政治斗争成了映照他的心灵逐渐成熟的社会背景 。 这是帕斯基尔纳克对自己一生的交代 ， 也是他对俄罗斯的交代 ， 他的命运紧紧地同这个民族和这片土地牢牢拴在一起 。 他曾有机会离开俄国 ， 但他誓死也不放弃俄罗斯人的内心认同 。
因此 ， 在这部小说中 ， 帕斯捷尔纳克怀着爱国的情感 ， 对小人物在大时代里的遭遇做出了忠诚的描写与真诚的反思 ， 并同时提出某种超越政体和时代的永恒的东西 ， 比如生活、自然、信仰 ， 对生活的爱、对自然的爱、对爱情的炙热追求 。 帕斯捷尔纳克并不是一名意识形态份子 ， 他没有非黑即白地批判社会主义 ， 也没有苦大仇深地散布对革命的恐惧 。 他和索尔仁尼琴并不是一个路数的作者 ， 至少斯大林还曾下令保护他不受打扰 。
通读此书后 ， 读者会发现 ， 他所讲述的是“革命前生活不好 ， 革命后生活仍旧不好” ， 苏联和西方只看见了革命的不好 。 于是苏联被迫害妄想症似的认为此书是对“革命前生活不好 ， 革命后生活好”的诋毁 ， 西方则一厢情愿地以为此书是对“革命前生活好 ， 革命后生活不好”的验证 。
日瓦戈医生作为一名知识分子 ， 对底层民众 ， 尤其是农民的艰苦生活充满同情 ， 他对革命的胜利感到欣喜 ， 但同时对革命风暴带来的残暴和人为制造的不幸感到不安和排斥 。 当他在尤里亚金遇到拉拉时 ， 他大胆地向她诉说了对革命“只破不立”的反感：“一切总得有个限度 。 这些日子来多少总应该得到一些明确的成就才是 。 但是 ， 结果是那些鼓动革命的人除开改变与骚乱 ， 不安于任何事 ， 不论搞什么非世界规模不痛快 。 对他们来说 ， 过渡时期、改造世界 ， 本身就是个目的 。 他们没有受过别的训练 ， 除了那些他们什么都不懂 。 为什么这些永无休止的努力如此徒劳无功？这全是因为这些人并没有真正的能力 ， 他们是无能的 。 人是为生活而生的 ， 不是为准备生活而生的 。 生活本身、生活现象和生活的天赋 ， 才是真正要紧的事！”
的确 ， 革命不能解决所有社会问题 ， 就像日瓦戈与拉拉的婚外恋不能真的让他们抛开一切 。
他对冬妮娅的爱并不能被他对拉拉的爱否定 ， 同样 ， 他对拉拉的爱也不能因为世俗的道德而扼杀 。 在尤里亚金的日子里 ， 他曾艰难地在两个女人之间挣扎 。 他知道他对冬妮娅的背叛令人毛骨悚然 ， 但是 ， 如果让他再做一次选择 ， 他仍然会和拉拉在一起 。 尤拉就像苏联版的胡兰成 ， 他不做捡择 。 为此作者写道：“他的不忠实是因为他更喜欢别的女人吗？不 ， 他不曾做过比较 ， 不曾做过选择 。 ‘自由恋爱’无异是‘非法苟合’ ， 他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 ……他从不‘到处留情’ ， 他也不把自己看作应该享有特权的超人 。 现在 ， 他被犯罪意识的重担压垮了 。 ”——显然 ， 日瓦戈他毫无偏斜地爱着两个人 。 难道一个人就不能同时爱两个人吗？
帕斯基尔纳克道出了革命和爱情背后并不光彩的部分 ， 他没有非黑即白地批判一切 ， 而是正视了人性中的丑陋和美丽以及它的不可理喻和丰富多彩 ， 并为如此袒露地揭示付出了代价 。
【慧田哲学|野蛮时代的高贵灵魂： 导读《日瓦戈医生》】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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