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址|我国首次发掘北魏皇家祭天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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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址航拍图 资料图片
一个大青山上的大土包 ， 困扰了考古人员40年 。
近日 ， 内蒙古考古研究所对外公布了这个大土包蕴含的历史文化密码——1500年前的北魏皇家祭天遗址 。
据史书记载 ， 北魏孝文帝494年迁都洛阳之前 ， “行幸阴山 ， 观云川” ， 即来到阴山祭天观天象 。
考古学家一直在寻找这个“观云川”的地方 。内蒙古考古所副所长、本次考古负责人张文平研究员认为 ， 初步判断 ， 孝文帝“观云川”就在这个地方 。根据对出土文物的年代鉴定 ， 初步推断这一遗址使用时间大体在公元430年至490年之间 。
对大土包的三个猜测
北魏皇家祭天遗址 ， 专业名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坝顶遗址 ， 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大青山乡坝顶村西南1公里处的蜈蚣坝坝顶之上 。蜈蚣坝顶部山势平缓 ， 海拔高度达1660米 ， 遗址即坐落于这片平缓山地的中部 ， 东侧及北侧为S104公路自呼和浩特市市区至武川县的上行路 ， 西侧为乌素图沟 ， 南望土默特平原 。
坝顶遗址远望如一个圆形大土包 ， 具体则是由壝埒、内辟雍、内外垓和外辟雍由内向外构筑而成 ， 分布范围约10000平方米 。近年来 ， 遗址附近的坝顶村村民耕种土地主要是围绕内外辟雍进行耕种 ， 使遗址的本体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 但遗址的主体形制犹存 。除了位于遗址东南部分外垓的墙体受到村民耕地的破坏 ， 平面形制不可辨 ， 其余遗迹均保存较好 。
坝顶遗址在20世纪80年代开展的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中已被发现 ， 后来又有学者做过调查 ， 但对其性质一直存在争议 。对于坝顶遗址性质的认定 ， 主要有魏帝行宫、北魏白道城下属的烽戍等观点 。2014年 ， 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的相关业务人员 ， 对坝顶遗址进行了详细调查 ， 通过对遗址形制结构及遗物的综合分析 ， 结合文献记载 ， 初步推断该遗址为一处北魏礼制建筑遗存 。
历时两年发掘揭开神秘面纱
张文平研究员向采访人员详细讲述了考古发掘过程 。近年来 ， 坝顶村村民围绕着遗址内外辟雍的圆圈耕种 ， 对遗址的破坏越来越大 。鉴于该遗址的重要性 ， 需尽快明确遗址性质 ， 在此基础上予以妥善保护 ， 是非常必要的 。2019年、2020年申报国家文物局主动性考古发掘项目 ， 对该遗址开展了考古发掘工作 。
坝顶遗址发掘共布置了10米乘10米探方100个 ， 基本对遗址实现了全覆盖 。2019年度的考古发掘区选择在遗址东南部 ， 涉及遗址的壝埒、内外辟雍和内外垓 。
经发掘 ， 在内辟雍的堆积土层中 ， 出土有陶片、残砖、板瓦、木炭等 ， 多系北魏遗物 。内辟雍底部出土的动物骨骼 ， 经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动物考古学专家鉴定 ， 种类为马、羊 ， 个体为12匹马、2只羊 ， 其中一只为山羊 。部分动物骨骼表层或局部碳化 ， 有火烧痕迹 ， 周围覆盖有红烧土和碳化木头 。初步推断 ， 这些动物骨骼为祭祀用品 。
2020年的发掘工作集中于壝埒内部 。发现夯土墙内壁有均匀分布的壁柱 ， 内部地面上散落大量的木构件 ， 出土有陶器、石器、铁器等 。圆形夯土墙东南方向有长约8米、宽约1米的门址 。
考古人员在遗址中部发现一座皇帝祭天的圆形房屋遗址 ， 房址内径约15.5米 ， 外径约32.5米 ， 东南部留有宽约1米的门道 ， 房内出土少量祭祀用的陶罐 。在圆形房屋外围有内外两道放羊、马等祭品的环壕 ， 从中出土少量马和羊的肢骨等 。圆形房屋外边还发现内外两个垓 ， 即皇帝祭天时文武官员陪祭站立的平台 。
张文平说 ， 该遗址所在位置 ， 北魏时期名为白道岭 ， 白道岭之上有白道贯通阴山南北 ， 遗址即位于白道之上 。据《魏书·高祖纪》记载 ， 太和十八年（494年）孝文帝元宏北巡阴山 ， 曾于阴山之上“观云川” ， 即观天象 。孝文帝“观云川”之地 ， 极有可能与该遗址有关 。综合来看 ， 该遗址为北魏时期盛乐及阴山地区一处重要的皇家祭天遗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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