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快报|从捕鱼人到“护鱼员”,泰州老渔民换了新身份

现代快报讯 “快来看,江上有情况!”10月29日中午11点20分,泰兴市长江禁捕综合执法基地内,随着技防视频监控员一声喊,周国华等5名护鱼员迅速整理装备,蓄势待发。。现代快报|从捕鱼人到“护鱼员”,泰州老渔民换了新身份
像周国华这样的护鱼员,执法队还有10人,这些护渔队员年龄都在50岁以上,在江上漂泊半辈子,这片江就是他们的家,情况也最熟悉。哪个时间段是偷捕的高发期,哪些“小记号”说明水下有渔网,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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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兴市长江流域监控点分布图
长江禁捕:“捕鱼人”成了“护鱼员”
52岁的周国华三代都在长江打鱼为生,随着政府启动长江禁捕退捕,周国华在去年底交出了自己的渔船和网具上了岸。今年8月1日起,周国华有了新身份——泰兴市长江禁捕护鱼员。
泰兴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渔政执法中队中队长徐晔说,目前11名护鱼员被分为两组,每天由一名渔政执法人员带班,3天一趟对班倒,24小时不间断轮流巡江,今年8月护鱼队成立以来,就协助执法人员查获了长江非法捕捞行为9起。
泰兴拥有24.2公里长江岸线,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渔民们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泰兴成立了第一捕捞公司,实现渔民集中陆上定居,统一管理。2004年,因征地需要,渔民们拆迁搬到了泰兴滨江镇印桥小区集中安置。
虽然搬进了新房,可像周国华这样的渔民一年到头有三分之二的日子仍然生活在船上,捕鱼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方式,船就是家。
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随着长江渔业发展进入黄金期。周国华的船虽越变越大,可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捕鱼的辛苦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苦。”周国华说,当地有句老话,“撑船、打铁、磨豆腐”是最苦的三个行当,捕鱼经常是夜里出发,天亮前才能回来。由于长时间在船里窝着,渔民的腰椎、颈椎都有毛病。“已经是第三代渔民的他暗暗下了决心,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上岸。”
周国华儿子后来进了物流公司。原本他的计划是,哪天自己干不动了,就把船卖了。如今,政府禁捕退捕的政策让他的计划得以提前实施。
根据政策,周国华的捕捞权证件和渔船、网具由政府统一收回、买断,获得补偿款10多万元,政府还为他和妻子办理了失地农民保险,60岁之后就能拿到退休工资,而且,政府还对夫妻俩发放了两年的转产期生活补助,每人每月680元。现在当护鱼员,每年还能有5万多元的收入。“现在一年收入加起来比我原来捕鱼都多。”周国华兴奋地告诉采访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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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政执法人员和护鱼员到船上宣传禁捕
渔民上岸:保护长江是为了子孙后代
现代快报采访人员了解到,近年来,长江生态环境恶化,珍稀特有物种资源全面衰退也是促使渔民们下决心上岸的关键因素。
64岁的周五益拥有刀鱼、螃蟹专项捕捞许可证。据他回忆,80年代,“长江三鲜”鲥鱼、河豚和刀鱼都能捕到。“那时候一网能捕到上百斤刀鱼。”
不过,对于他和其他渔民来说,近些年在长江上已很难有这样的“好运”了。“鲥鱼早就看不到了,河豚前些年也是凭运气才能捕捞到,刀鱼产量也越来越低。”
有关数据也佐证着长江渔业资源持续衰退。1992年泰兴渔民捕捞总产量达33吨,到了2012年,这一数字下降为21.27吨,10年间,捕捞总量下降了近12吨。有的地区甚至陷入“资源越捕越少,生态越捕越差,渔民越捕越穷”的恶性循环。
长江渔业资源的恶化,这些渔民是亲历者。眼看着长江里的鱼越来越少,受长江馈赠的渔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子孙后代吃什么? “当年捕鱼是为了生计,现在护鱼保护长江则是为了子孙后代。”周国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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