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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汤碗|倾诉|失踪多年的妈妈被人追打，丑事曝光后，她住进了精神病院( 二 )


几月前 ， 我妈从天而降 。 在此之前 ， 她已失踪了五六年 。 我妈失踪后 ， 我爸开始往全国各地跑 ， 打工赚的钱 ， 几乎都用来找我妈了 。 本来我们姐弟俩学习不错 ， 但我妈失踪后 ， 我们本就不富裕的家很快就陷入贫困 。 为方便找我妈 ， 我爸去各地打工 ， 我和弟弟基本处于没人管状态 。 无奈 ， 我们姐弟俩只好相依为命 。 为了生存 ， 甚至走街串巷捡垃圾来卖 。 肚子都吃不饱 ， 怎么好好学习？就算考上大学 ， 谁供？前路毫无希望 ， 我们姐弟俩先后选择了辍学打工 ， 养活自己 。 更加不幸的是 ， 找不到我妈 ， 我爸打工之余常常借酒消愁 。 前年冬天他喝醉了睡在路边 ， 等人发现时已经死了 。 如此一来 ， 在这个世界上 ， 我和弟弟只剩下彼此 。 好在我们姐弟俩一直情比金坚 。 因为没有家庭背景 ， 我俩工作起来都很拼命 ， 各自都成了单位业务尖子 ， 这两年我们的收入越来越高 ， 日子也越过越好 。 还有个好消息是 ， 因为我家附近要修一座大型游艺场 ， 我家住了多年的破房子也属于拆迁范围 。 虽然那房子是我爷爷单位的公房 ， 我爷爷也去世多年 ， 但爷爷单位见我们姐弟俩可怜 ， 一直没赶我们走 。 房子拆迁 ， 也给我们补偿了二十万 。 弟弟让我保管这笔钱 ， 我建议他先住进单位宿舍 ， 我则在单位附近与人合租 ， 这笔钱先别乱动 ， 以备不时之需 。 实际上我是想把这笔钱存起来 ， 将来给弟弟成家用 。 让我们姐弟俩没想到的是 ， 老房子拆除没多久 ， 我们那失踪多年的妈 ， 竟重新出现了我们眼前 。 我们这才知道 ， 原来 ， 当年我妈被一个一起跳广场舞的舞伴骗去南方搞传销了 ， 从此就失去了自由 。 直到前阵 ， 她才找机会逃出传销窝子 ， 想方设法回到了家乡 。 听到家里这些年的惨状 ， 我妈不停抹泪 ， 很是自责 。 她感叹 ，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轻易就被别人描绘的发财梦想迷惑 ， 掉进传销陷阱 ， 我爸不会早早就悲惨离世 ， 我们姐弟俩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放弃读书 ， 去流水线上打工 。 印象中我妈挺聪明的 ， 我没想到她也会上当受骗 。 就算误入传销窝子 ， 难道她就不能利用给家里人打电话要钱的机会 ， 给我爸透露下她的处境 ， 以便带我们去解救她？我妈羞愧地说 ， 其实她的手机还在路上就弄丢了 ， 因为她平日很少给我爸打电话 ， 所以根本就没记住我爸的电话 。 我妈的话让我扎心 ， 我却不得不信 。 我妈从小漂亮 ， 一直以为自己将来会嫁个有钱有势的人 ， 无奈家里穷 ， 没有出圈的资本 ， 最后只嫁给了我爸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工人 ， 这让我妈多少不甘 。 加之我爸一直对她低眉顺眼 ， 也把她惯得越发任性 ， 平日说话颐指气使 ， 主动给我爸打电话嘘寒问暖的事更是少有 ， 记不住我爸电话也就成为必然 。 叫人唏嘘的是 ， 不管我妈怎样看不上我爸 ， 我爸都对她一片痴心 。 我妈失踪后 ， 他认定我妈是被人拐卖了 ， 一直都在苦苦找寻她 ， 还为此搭上了性命 。 04
不管怎么说 ， 我妈平安归来 ， 也是一大幸事 ， 但想起这些年我们一家因为我妈失踪吃的苦、受的罪 ， 我对我妈多少有些怨言 。 我妈只好一遍遍解释 ， 她本来以为传销头子看她没啥利用价值会放过她 。 谁料他们却非要留她烧水做饭 ， 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迎接刚被骗来的新人 ， 无论如何不放她走 ， 并不是她真想抛弃我们 。 不过 ， 当我向她打听她这些年的更多经历时 ， 她要不就闭口不言 ， 要不就支支吾吾把话题引开 。 我弟不愿看见我妈难堪 ， 经常会讲些身边趣事逗我妈开心 。 每当我说到敏感话题 ， 他就赶紧朝我使眼色 ， 生怕我又惹我妈伤心 。 避开我妈 ， 我弟说 ， 以往我们家虽然不富裕 ， 但我妈在我爸呵护下也没受太多苦 ， 猛然掉进传销窝子肯定没少受罪 ， 我们还是要多体谅我妈 。 我弟还说 ， 他早就发现 ， 我妈这次回来很不对劲 ， 眼神躲闪 ， 举止慌乱 。 从前口齿伶俐的她 ， 现在说起话来竟经常前言不搭后语 ， 显然是这几年没少受刺激 ， 没准精神都不大正常 。 我们如果再一味指责抱怨她 ， 她的精神状况肯定会进一步恶化 。 “妈虽然一直觉得下嫁了咱爸 ， 但对咱俩应该还是有感情的 ， 也许我们就是她逃出魔窟的动力 。 你没看见现在她害怕被我们抛弃的 ， 那种可怜巴巴眼神吗？咱俩已经永远失去了爸 ， 不能再失去妈了 。 ”看见我弟眼里的泪 ， 我的眼眶也不由一热 。 我弟主动提出 ， 他们单位附近有不少还不错的单间出租 ， 不如先给我妈租一间住 ， 他下班后也好照顾我妈 。 我想着我们单位远在新区 ， 生活上不很方便 ， 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 想着等以后我奋斗出一套房子 ， 再把我妈接到一起住 。 房子租好后 ， 我给我妈买了新手机 ， 平日我和弟弟会不时转些钱给她 。 我弟对我妈也算尽心 。 在我妈面前 ， 我们努力不再提锥心往事 。 哪知 ， 有妈的幸福还没持续几月 ， 我妈就当街被人打了 。 我和弟弟都为没保护好失而复得的她 ， 而万分自责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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