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GDP跌出前十不及疫情后的武汉,天津该着急吗?( 二 )


2020年初 , 天津统计局发布说明 , 将2018年GDP大幅修订原因归结为两点:一是淘汰一批落后产业;二是严肃查处统计造假 , 挤出积累的“水分” 。
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研究员冯奎曾分析 , 滨海新区近年来享受了一系列的政策 。 有一些政策刺激了外地的企业注册在新区 , 但实际上由于各种原因 , 注册后却在外地经营 。 这些企业对滨海经济的带动不明显 , 不是内生动力 , 属于统计上的虚高现象 。
2017年环保督察对天津的经济也带来了影响 。 对于中央环保督察组的意见 , 天津市高度重视 , 对全市企业进行了拉网式排查 , 查出了近1.9万家“散乱污”企业 , 并对其中9000多家污染严重、整治无望的企业实行了关停 。
主动“刮骨疗毒”之外 , 产业结构的深层调整 , 也让不少天津经济曾经的亮点 , 逐渐黯然失色 。
“一只机”——摩托罗拉、“一碗面”——康师傅 , 曾是天津企业的代表 。
早在2012年 , 伴随智能手机的普及 , 位于天津的摩托罗拉工厂被卖给代工品牌伟创力 。 到2016年 , 伟创力位于天津的工厂彻底关停 。 快消品牌康师傅如今的地位和支柱地位 , 也早不如往日 。
更令人唏嘘的还有天津重要的汽车品牌——夏利 。
夏利汽车曾是中国家庭轿车的开创者和启蒙者 。 1983年 , 国内第一个微型车批量生产基地落户天津 , 在政策扶持下 , 生产基地得以引进日本大发汽车技术 。 “上海滩头红夏利 , 长安街前黄大发”的车市谚语 , 正是夏利曾经辉煌的写照 。 2018年中国车市步入“寒冬” , 汽车行业洗牌加速 。 夏利也成为这轮寒冬的受害者 。
有报道称 , 2020年10月 , 天津一汽夏利股份有限公司工厂已停止了作业 , 而设在一汽夏利公司场地内的天津博郡汽车有限公司也已人去楼空 。
一年前 , 为获取生产资质 , 连年亏损的夏利与博郡汽车成立合资公司天津博郡 。 夏利方面以相关土地、厂房、设备等资产及负债出资;博郡汽车则以现金出资20.34亿元 , 成为多数股东 。 天津博郡同时接收了800多名来自原夏利的员工 。 而博郡的人去楼空 , 意味着夏利最后一次自救基本失败 , 品牌陨落 。
中国区域经济学会秘书长陈耀向《中国新闻周刊》表示 , 目前天津经济中 , 仍有装备制造业等亮点 。 除此之外 , 滨海新区乃至整个天津 , 在产业结构升级上缓慢 , 大量依靠钢铁、能源、重化工 。 整个产业 , 处于产业链上端原材料部分占比过大 , 下游延伸的高附加值产值占比较少 。
“天津作为沿海城市 , 港口一直是整个城市发展的重要依托 。 近些年天津港的发展 , 也对整个城市的经济造成了影响 。 ”陈耀分析 。
很长时间里 , 天津港一直是北方最大的综合性港口和对外贸易口岸 , 进出口规模位居全国前列 。 2019年 , 天津进出口总额为7346.03亿元 , 下降幅度达9.1% , 仅排在全国第九位 。
2020年8月 , 海关总署主办的《中国海关》发布的2019年“中国外贸百强城市”名单中 , 此前稳居前十的天津 , 已被重庆取代 , 滑落至十名之外 。
陈耀说 , 天津港近年来越来越受到周边港口的挑战 , 特别是与河北的秦皇岛、唐山、曹妃甸等港口 , 几乎处在同质化竞争状态 。 他认为 , 天津应该通过合作整合港口资源 , 对港口功能进行再定位 。 比如 , 集中力量做集装箱 , 一般煤矿等大宗货物可以由周边港口去承担 , 形成分工 , 不要什么都做 , 才能有效规避同质化竞争 。
肖金成则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 , 天津市产业基础好 , 但产业链不长 。 天津的相关产业也基本都在本地范围 , 产业链没有延伸到河北的其他地方 。 没有像长三角地区那样 , 城市之间形成互补关系 , 使得整个区域实现良性互动 。
“京津冀一体化战略以来 , 北京与河北间的互动颇多 , 比如冬运会 , 又比如河北沧州承担了北京医药行业整体的转移 。 但天津在与河北的协同发展上 , 亟待更多作为 。 ”陈耀直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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