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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郝振瀚呈现了一组蓝色高温陶瓷作品《间物》,园林的工作人员为其搭配了竹底座,后者原本用作花架。
从艺术场馆“跨界”到园林里策展,这次难得的机会让杰瑞米十分兴奋。“由于对彼此的专业鲜有了解,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随着合作深入,我与园林团队的沟通越来越顺畅。艺术品纷纷就位后,他们还挑了不少器件进行搭配,从馆藏里找出了各式各样的竹花架、木底座、瓷花瓶……跨领域合作的效果格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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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里负责植物的‘003’号最喜欢张如怡的“插座”,从中挖掘出“自然能为人类带来能量”的寓意。这件作品题为《暂停》。
我们原以为,作为策展人,杰瑞米已经饱览关于中国园林的典籍文献,对造园的历史、技术、美学信手拈来,但他却自谦道:“我对园林的了解可能也仅限于‘普通观众’。这里的树好看、假山好看,房子也好看。身处园林,很难不心生感动与崇敬,但要说‘了解’,我恐怕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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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莫雷诺(David Moreno)的雕塑《吊坠浮动社区I》悬于梁上,造型和颜色类似一只灯笼。
正因对园林怀抱敬意与谦逊,杰瑞米有意保持一种“局外人”视角,不愿以“专业”眼光解读园林,回避当代艺术策展的学术化通式,让作品和展览保持简单、轻松。
“平时在画廊或美术馆里策展,专业团队习惯使用观念或表征系统中的语言进行叙事;而来到园林,场馆迎来更广泛的观众群体,他们未必接触过当代艺术,大家看得尽兴、玩儿得开心,才是关键所在。”
自然/文化,传统/当下,
这些“矛盾”真的冲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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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作品《太湖石》来自董文胜。
策展完成后,杰瑞米对两座园林的布局了然于心胸。带我们游园时,他在假山中上下穿行,眉飞色舞地讲述一花一木的趣闻,还展示了数条鲜为人知的小径,俨然成为了新任“造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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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洪磊为展览打造数件场域限定作品,均采用了镜面元素,观照物我与古今。
“我曾设想,如果自己是园林的主人,会添置哪些作品进来?”通过将作品布置于园林各处,杰瑞米致力于发起当代艺术与园林间的整体性对话。
“园林里常年有展览轮替,它们多由当地的书画协会主办,通常借用建筑的厢房,将作品在一处封闭的展厅内集中呈现,难以跟其余的园林“园林”产生关联。 ”杰瑞米观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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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平的铜雕《鸟》出现在可园的一座凉亭里。不远处,园林饲养的鸳鸯在池中嬉戏。
“在画廊和美术馆里做展览,人们致力于把自然环境消除;而在园林里呈现艺术,是将自然环境重新引入。”杰瑞米说道。
“今天,人们将园林视作一方袖珍自然,把这儿当成逃离城市喧嚣的避世天地;而在园林兴建之时,围墙以外的自然远比其内的区域更具野性。当时,这里是文化场所,主人在其中呈现艺术与珍奇,供家人与宾客赏玩。追本溯源,园林就是‘画廊’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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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昆鸟的雕塑作品《老中青》位于一棵古树旁,二者在造型上相映成趣。
古往今来,虽然园林从私人住宅变成了登记在册的文物保护单位,但它们始终“鲜活”——不仅因为其中生长着花草林木、鸟兽虫鱼,更因为它们在千年的历史中持续更新,每一任养护者都筑山、叠石、理水,为园林注入自己的情怀与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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