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歌赋|杜甫诗歌的当下“唤醒”( 二 )


诗词歌赋|杜甫诗歌的当下“唤醒”
文章图片
文章图片
诗词歌赋|杜甫诗歌的当下“唤醒”】杜甫的写作态度对当下诗人也有着隐性却深刻的内在启悟 。杜甫一生与诗不离左右 , 将诗歌作为自己灵魂与情感的寄托 , 他以对诗歌的虔敬之心 , 打通了个人和社会、历史之间的通道;他对语言“为人性僻耽佳句 ,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锤炼 , 更堪称千古佳话 。且不说《自京赴奉先县咏怀》对“酒肉臭”与“冻死骨”的对比炼意 , 凝聚着诗人对阶级、阶层差异的几多观察与思考 , 几多愤懑与不平 。单是“细草微风岸 , 危樯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 , 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 , 官因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 , 天地一沙鸥”(《旅夜书怀》)一诗对动词、数量词的运用就令人击节 , 炼字炼意的功夫可见一斑 。一个“垂”字、一个“涌”字的点醒刺激 , 使三四句诗意顿活 , 奇绝贴切得无法更易;而结句的数量词“一”字一出 , 就将诗人置身于天地间孤寂飘零的形象和情怀 , 传达得特殊又到位 。1990年代后“杜甫热”中的苦吟精神和方法对诗坛有某种程度的影响和覆盖 。像郑敏、西川、王小妮、朵渔等诗人能淡然于经济大潮和红尘翻卷之外 , 平静地专注于诗歌艺术的探究 , 自成一脉风景 , 像李琦总是先洗净双手 , 然后端坐桌前 , 享受写诗的安详和圣洁 。为什么?说穿了是他们把诗歌当做了生命的栖居方式和一种宗教 , 所以才能敛心静气、一丝不苟 , 生怕自己的一丝草率而玷污了诗神 。杜甫的苦吟精神则有更大面积的回响 。如“杏花 你还好吗/站在村口的杏树下/握住一颗杏核/我真怕嗑出 一口的苦来”(牛庆国《杏花 我们的村花》) , 杏花已走出形象的粘连 , 有着形而上的旨趣 , 一个“嗑”字质感形象 , 更强化了命运苦涩的程度之深 。再如江非以倒叙方式写农民工一生的《时间简史》 , 用烧出了生命原味儿的口语 , 切入了乡土生命与情感的悲凉旋律 , 诗人对文本内涵的提纯和锤炼也不宣自明 。诗人们在承继杜甫苦吟艺术态度和精神方面的努力 , 自然敦促诗歌愈加精致凝练 , 诗味浓郁 , 也提高了文本的耐咀嚼力 。
“杜甫热”对当下诗歌的启悟是一种综合性辐射 , 像杜甫诗歌“沉郁顿挫”整体风格统摄下的多元化 , 像杜甫诗歌抒情主体人格的建构等 , 对当下诗歌都不无正面的影响和引发 。可惜 , 客观地看 , “杜甫热”对当下诗歌的覆盖面和覆盖程度还是有限的 , 并且在接受杜甫的过程中 , 很多诗人也并未完全领受到杜甫诗歌的精髓 , 所以在承继上有所偏离 。或则及物了 , 却缺少杜甫自觉沟通个体和群体、家与国、自我与时代的能力 , 没有必要的精神和意义提升 , 被琐屑淹没了;或则只图了叙事的便捷和涵容力 , 而不去做使叙事诗性化的努力 , 造成不少诗歌成为散漫啰嗦的代名词 , 事态有了 , 诗性却没了;或则把诗坛演绎成了实验的场所 , 在一些人“苦吟”的同时 , 另一些人却在游戏、发泄、玩诗歌 。正如很多人以为新诗和西方诗歌关系密切而和传统诗歌相去甚远的误区需要消除一样 , 这些写作者有悖于“杜甫热”精神实质、阻碍新诗繁荣的创作现象 , 更值得诗歌界深入地反思和遏制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