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90后”装裱修复师:让古画“起死回生”的人( 二 )


吉林艺术学院是全国首家开设装裱修复专业的院校,报考的人少,学的人更少。“在我学习这个专业的时候,特别冷门,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装裱修复专业一届只有一个班,总共24人,但是现在从事装裱修复的人却只有我了。”
 古画|“90后”装裱修复师:让古画“起死回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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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天阳的生活和年龄相比显得老派,他把大部分时间泡在了工作室里,和一幅幅书画相处。
比起物质追求,精神追求对于栾天阳来说更为重要。从事书画修复这项工作不仅能让他近距离与自己喜欢的事物打交道,而且当把一张很有价值特别残缺的画修复好后,给他带来的成就感和愉悦感也远比金钱所能给予的要多得多。
“装裱修复是门很深的学问,它里面有无数可供人揣摩的元素,每一次翻开一幅旧画,仿佛都能看到前人提起毛笔细细描摹的姿态,能看到当时画家展开宣纸、思考画作的神态,能够体会到画下那一笔的深意。每修缮一幅字画,都像是完成了一个挑战,这种感觉让我难以自拔。”
其事:一张族谱 明悟工匠精神
宽敞安静的栾天阳工作室内,有一面斑驳的裱画墙,送到栾天阳这里修复的藏品最后都会贴在墙上进行修复、装裱。每次修复工作完成后,墙壁上都会留下一些痕迹,这些痕迹成了他修复工作的见证和印记。
到目前为止,栾天阳已修复近千幅书画,他修复的第一幅画作就是徐悲鸿的《愚公移山图》,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幅族谱。
这份族谱是由一位慕名来的顾客送来的,里面的字迹很难辨认,破损非常严重,就像一堆碎纸片。“我对族谱这个东西没有概念,我觉得我们是修缮字画的,修的是有意义的东西,什么是有意义的?不是说贵的、值钱的、名家的,但至少也要对于这个社会和书画界有影响、有意义的。”
自觉修复价值不高的栾天阳婉拒了顾客,但顾客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请求,让栾天阳意识到,这份族谱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深受感动的他决定帮助顾客去追根溯源。
修缮完后,栾天阳看着一米多长的纸上那一列列的谱系、长长的名录和喜极而泣的顾客,栾天阳有了一种明悟,“这个族谱,对于这位顾客来说,是一个家族的根,是几百年的遗产。这种几代人的传承与古字画其实并无不同,我们装裱修缮这些东西,不应以金钱或所谓的社会效益来衡量其价值,这次修缮让我找到了我工作的真正意义,这在我心中远比修缮名家名作的印象更为深刻。”
其业:待兴
“装裱和修复是一项极其枯燥的工作,现在学这手艺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们作为这一辈的传承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必须要把这古老的技艺传承下去,不能把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停留在我们这辈的手上。”中国是一个书画大国,可是修复人才奇缺,后备力量青黄不接,裱画材料紧缺的难题也迫在眉睫,越来越多的材料濒临失传。
“没有装裱修复,博物馆里所见的字画都将不复存在,如果没有装裱修复,我们的字画很难流传千百年。装裱修复是冷缺门,做的人很少。”栾天阳告诉采访人员,时代变迁,现在许多高校都渐渐意识到设立书画修复装裱专业的重要性。(采访人员贾子尧 文/图)
古画|“90后”装裱修复师:让古画“起死回生”的人】(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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