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媚|《红楼梦》里刁滑狠毒的谄媚虫,认宝玉做父,为私利差点卖了巧姐

贾芸是贾琏的一个远房嫂子即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长得“容长脸儿,高挑身材”,一副“斯文清秀”模样,因家中贫贱,虽没有什么文化教养,却不乏“伶俐乖巧”,在贾府恶劣风气的熏陶下,变得满口甜言蜜语,极善奉承讨好,而内心则十分歹毒,以致见利忘义、无恶不作。
谄媚|《红楼梦》里刁滑狠毒的谄媚虫,认宝玉做父,为私利差点卖了巧姐】他曾巴结过宝玉,听宝玉开玩笑说“像我的儿子”,便立即假戏真做,竟发出这样一通话来:“俗话说的好,‘摇车儿里的爷爷,挂拐棍儿的孙子’,虽然年纪大,‘山高遮不住太阳’。——只从我父亲死了,这几年也没人照管,宝叔要不嫌侄儿蠢,认做儿子,就是侄儿的造化了。”后来,他竟没忘这次“缘份”,弄了两盆白海棠花送给宝玉,还附了一封半通不通的书信,称“不肖男芸恭请父亲大人万福金安”,表示“孝顺”之诚。尽管如此,但毕竟巴结宝玉并不能立即得到实惠,于是他改而去钻管家人的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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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芸先去求贾琏,可贾琏的权力有限,帮不了这个远支侄辈的忙。他从碰壁中明白了无论如何要打通凤姐的门路,才可能如愿以偿。要走凤姐的门路,总得有点见面礼吧,可他两手空空,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去求开香料铺的舅舅卜世仁,想赊点冰片、麝香,结果被当场回绝,还挨了一顿教训。幸好碰上紧邻醉金刚倪二,谈话中间道出苦情,不想此人倒还仗义,竟把随身带的15两3钱银子全借给了他。贾芸就凭这点“本钱”作赌注,买了礼物,打听清楚贾琏出了门,便径往府中去迎候凤姐。凭着一张伶牙利齿,把个凤姐奉承得十分舒服,接着编个谎儿,将进仪奉上,凤姐见是冰片、麝香,家中正用得着,因此喜欢,并褒扬他“这么知好歹”,直把贾芸乐得喜出望外,只等再得机会,便要开口求赐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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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心情甚好,他又到宝玉外书房去活动,正与宝玉的亲随小厮茗烟攀谈,恰逢宝玉院中的小丫头小红,两人便眉来眼去勾搭上了,加上他偏巧捡到小红的一块罗帕,两人遂有了情意。看来,贾芸这回的“运气”确实不错。贾芸为了加深风姐对自己的印象,兼之有小红“勾魂”,他往荣府跑得更勤了。也该他走运,就在第二天,好运就降临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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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贾芸刚走到大门,偏就遇上凤姐,凤姐把他叫住笑道:“芸儿,你竟有胆子在我跟前弄鬼!怪道你送东西给我,原来你有事求我。昨儿你叔叔才告诉我,说你求他。”贾芸是个机灵鬼,又已知道内情,马上笑着答道:“求叔叔的事,婶娘别提,我这里正后悔呢。”接着把话锋移上正题,既为自己略作辩解,又着力把凤姐捧得高高的,并立即转舵道:“如今婶娘知道了,我倒要把叔叔搁开,少不得求婶娘,好歹疼我一点儿。”这下让风姐满足了,得意地说:“你们要拣远道儿走么!早告诉我一声儿,多大点子事,还值的耽误到这会子!那园子里还要种树种花儿,我正想个人呢。早说不早完了?”贾芸立即接口道:“这样明日婶娘就派我罢。”凤姐一时倒被噎住了,过了好一阵才说:“这个我看着不大好,等明年正月里的烟火灯烛那个大宗儿下来,再派你不好?”贾芸哪里肯眼睁睁丢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马上求告说:“好婶娘,先把这个派了我,果然这件办的好,再派我那件罢。”风姐见他如此善于机变,竟能在自己面前又要碗里、又望锅里的,也就笑道:“你倒会拉长线儿!”于是答应派给他这桩管种树的小小“肥缺”。贾芸凭着精工谄媚、极力巴结,终于领到了200两银子的工料费,实现了他钻营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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