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本文乃“兴斌说历史”独家原创,未经允许请勿转载,图片来源于网络,如侵权请联系删除,谢谢!将《山海经》纳入文学史的视野,无非是因为它的奇幻有趣的想象和简练有味的语言。但这实际已是对文学持广义理解的结果了。先秦时代的文学大都存在这样的情况,因为古初时候的社会生活本有混沌的精神和简单的美感,先民的生活世界又以对宇宙人生的玄奥信仰为轴心而展开,所以在后人眼里,那一颦一笑,那高唱低吟,那精神生活的点点滴滴、方方面面,文学的意味实在是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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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中有许多神话,如“夸父逐日”、“精卫填海”、“共工怒触不周山”等,都是脍炙人口的精彩篇章。正是这些内容的保存,使我们得以窥见先民在自然的威压下坚持创造与建设的坚强精神和美丽梦想。当然其中流露出的先民看待世界与自身的那种活泼而奇幻的新鲜理解,也许是更珍贵和富于价值的。“氐人国”的人鱼身而潜水, “口头国”的人振翅而飞天,则是人类在洪荒时代萌生的对超越自身生理限度的理想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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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国度,书中描写了很多,但往往虚实变幻,亦庄亦谐,到底哪是真实,哪是虚构,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这就又涉及到学术界对《山海经》涉及地域范围的争论了。蒙文通先生认为不出荆楚、巴蜀之间;凌纯声先生则提出或为环太平洋地理的载录;更有说此书写了美洲地理风物的,莫衷一是,至今未有确切的结论。其实这已经涉及对人类上古文化真实状况重新加以认识的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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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还需要说一说《山海经》作为有韵之文的特征。对于《山海经》的诗学特质,历来未有注意及此的。除此书年代的论争、上古语言的障碍之外,它本身那奇特而富于变幻的韵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实际上它的内容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介绍山川地理的正文,因为图记诵的方便,巫师们就尽量用押韵的歌诗形式对之加以处理,但当时可能还有合乐唱诵的方法,可惜今天已不得而知。举例来说,如《大荒西经》开头一段中:有山而不合,名日不周负子(之),有两黄兽守之(之),有水日寒暑之水(脂)。水西有湿山(元),水东有山(元),有禹攻共工国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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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史存直先生的上古音十四韵部理论分析,则可清晰地将其分成两个语义段落,前面押之韵,后面押元韵。上古之、脂通韵,这在《诗经》中创作年代较早的《周南》、《召南》中也有体现, 《山海经》韵例亦为之添一例证。这是正文的韵律特征。其二则是巫师们在施行巫术时所用咒语。咒语之为诗,直到《诗经》中的《驹虞》和据说是“巫术之辞”的《硕鼠》,在巫教时代的社会生活中是不可磨灭的事实。这部分内容可以肯定最初是配有音乐的,因此韵律感就更强一些。如《大荒西经》中的:有鱼偏枯(鱼),名日鱼妇(之);额项死即复苏(鱼)。风道北来(之),天乃大水泉(元),蛇乃化为鱼(鱼),是为鱼妇(之)。额项死即复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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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王红旗先生《老子隐迹》中的观点,这是将人的生死轮回、动物的冬眠变化和月相圆缺联系在一起,故而可能是大型祭月仪式中的唱辞。这段唱辞是典型的“交韵”之例:押“鱼”韵者为枯、苏、泉、鱼、苏(上古鱼、元通韵);押“之”韵者为妇、来、妇。尤其应注意其中显现的回环复沓、逐层递进的歌诗结构、错综变化、参差有致的句式形态和神秘奇诡、震慑人心的意境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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