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的赵姨娘,堪称整个荣国府的闹事精。一点风吹草动,便闹得人仰马翻。按理说,这样一个被众人嫌弃和排斥的人物,应当举步维艰才是,可对于赵姨娘而言,她除了受一点“因为是姨娘”这样的白眼,似乎并没有被处处为难,反而是她在处处为难别人。相对应的,王熙凤手底下的尤二姐,同样以“姨娘”的身份进了贾琏的房,却被整顿得日渐消瘦,没有几个回合便成了王熙凤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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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折腾,是姨娘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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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读书,错以为贾政最爱王夫人,两人相敬如宾,可后来却感觉并非那么回事。贾政常常待的地方,不是王夫人的房里,而是赵姨娘的东小院子。赵姨娘处处惹事生非,贾环甚至用油泼了宝玉,这么大的错事,贾政对赵姨娘一句重话都没有,还依然睡在她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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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吃斋念佛,素来心善,可事情但凡涉及到宝玉,她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掌掴金玔,逼死晴雯,赶走四儿,查抄大观园。可面对贾环烫伤贾宝玉,王夫人却只是把赵姨娘找来骂了一顿,如此便了事了。全书中,几乎所有人都看不惯赵姨娘。虽然书中没有正面描写,我却觉得,若非贾政暗地里的维护,赵姨娘绝对不会如此滋润。越折腾,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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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处处宠溺,像极了爱情让我发觉贾政对赵姨娘不一般,是在赵姨娘偷偷找了马道婆,施法差点害死宝玉和王熙凤那回。当时众人急得团团转,赵姨娘愚蠢到居然跑到贾母面前,要给宝玉穿装裹,让宝玉早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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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维护,很不起眼,可读了很多遍以后,却忽然觉得这像极了爱情。女子本弱,想要寻一个守护,渴望一个无论自己是好是坏,都会维护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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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是一个活得很古板的人,规规矩矩,担心着贾府未来的走向。他太累了,王夫人和他同样出身四大家族,同样肩负了许多东西,或许,赵姨娘的不守规矩,赵姨娘的粗俗不堪,反而给了贾政一个栖息之所,给了他一个可以全然做自己的地方。越是规矩的人,越羡慕那些可以活在规矩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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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妻相处,烟火气才撩人古代的礼教很严苛,正如贾琏和王熙凤开玩笑,说夜里让她换个姿势都不肯。贾政天天和一群老学究打交道,规矩森严,可这样的规矩,其实是反人类的。王夫人沉默寡言,也知礼守节,晚上回家两人相顾无言,聊的或许也是一本正经的话,根本难以放松。而赵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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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和贾政聊天,会找他要丫头给贾环,会去争一些在贾政看起来轻而易举的东西,满足贾政的成就感。贾政也会和赵姨娘说,已经看好了两个丫头,等个两年,就给贾环一个,给宝玉一个。生活从来都不是高尚的,反而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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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的房里,在吃斋念佛,赵姨娘的房里,说着家长里短。赵姨娘的疯癫,从来只给外人,在贾政面前,她可能就是个“一根棒棒糖就能哄开心的姑娘”。她见识少,贾政说什么,便听什么。在这里,贾政不需要装正人君子,不需要一本正经,只需要轻松躺在床上,便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神。或许,这才是贾政宠溺赵姨娘的关键吧。但,我想,赵姨娘也只能是姨娘罢了,贾政绝不可能让赵姨娘成为正妻的,门不当户不对,说出去还丢面子,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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