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内与后山农事纠纷引发大小姓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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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姓的械斗姓分大小,俗尚械斗,是晋、南一带的地方特点,有很长久的历史。咸、同以后到光绪年间这一恶习有了发展。械斗的过程因联乡结盟,同宗同姓的联系,因而规模一次大过一次,有时且延续十多年,此起彼伏,几乎等于一个小规模的战国。械斗的武器也跟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咸、同间和光绪初还是刀枪剑戟,盾矛之类;到光绪末年则鸟枪、来复枪、土制小炮;入民国后则甚至机关枪,过山炮也被采用,临解放前沿东一带且又发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制的轻便枪械。论战斗形式有类战国时代,论疯狂行动则不啻野蛮部族。这种极端残暴的,历史悠久的坏风俗到了解放后才被革命人民彻底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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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年代里,往往大乡压迫小乡,大姓人多的欺侮小姓人少的,因而小乡小姓的人,免不了要被迫迁出乡里,生传人数越来越少,最后归于消灭。械斗多以乡村为单位,乡中小姓要和大姓共同分担出钱、出力的义务。但是主持和发动械斗的往往出于大姓。关于械斗的费用,以人口为单位,计算出钱,是绝对义务,不出的只好搬出乡去。安海有一家姓君的是由姓颜的转换来的,换姓的原因也是出于械斗。出丁钱既属义务,因而放弃产业,甚至变卖人口的也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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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斗时,乡族长或老大居多是主脑,采取纵横手腕,运用封建礼教和风水迷信说词,联乡成盟,攻守互助。每因农田水利、放牧或祖坟风水小事故发生了争执,酿成数年或数十年交错相延的械斗,死伤人命由一条以至数十百条不定。清末的几年内,对外数次军事失败,内部也因几次农民起义,朝廷财政困难,竭泽而渔,安海地方官吏自经小刀会活动时代的劫衙门,毁衙门,已经失了威信,不得不迁就地方势力以保自己的身家地位。辛亥革命时安海驻营武官李丹臣一家数口,若不是因和地方颜姓族人结盟,怎能得到从焚烧武营的大火中被救出来?当时人们说:官府是大姓人做的,真是一言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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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海周围,有陈、黄、高、颜、吴等称五大姓。以乡来说,则通指皇恩、后库陈姓,金墩黄姓,西安、型厝颜姓,埭仔高姓,星塔吴和林姓,其中各有些小姓在内,械斗时是“俯畔不俯姓”的,——依地区不依姓别。五大姓的耕地有相接壤的,为工为商的又是望衡比宇。一旦发生械斗则田野上农产被人群炮火毁损,在街市上又是短兵相接,强攻掳人。这个时候,造枪楼,盖守望寮棚,设隘门,严巡守,种种防御工程、军事措施,如临大敌,气氛紧张极了。当然工商百业也被迫而停顿,市场出现一片萧条景象。我们这一回得到同乡老一辈供给许多有关械斗的材料,如果要编一本晋南械斗史来说,简直非百万字写不了。下面是这些材料中的一小部份:清光绪28年以前,安海北方十里外,首先有了张、陈两姓的械斗,接着有陈姓和林姓的械斗。张姓因前一次械斗对陈姓气愤未消,就来帮助林姓,结果林姓战胜陈姓。张、陈仇恨越发加深。过了一些时候,张、林又再生事,张姓斗胜。有一个线号老鼠豆的,大宅村人,首倡联络了林、李、曾,诸姓结盟,把张姓村落包围起来成为一方面的集团叫做天公会。张姓则联络朱、黄两姓结成朱、张、黄三姓盟约来和天公会对抗。两方面都是为着进行大规模械斗作好准备。当时安海近邻还有许多小村落,亦先后加入这两个对立的大营垒。自从这个时候起,各村中如果有纠纷,不能及时得到调处,和平解决,则蔓延几十村都被卷入械斗的漩涡里,拼个死活。光绪28年,(1902,闰三月,)内坑后山朱姓跟宅内李姓因为耕牛食豆小事,发生了孩子们互相投掷石头,引起这两姓械斗。前山张姓依“朱、张、黄”盟约在朱、李斗时拿了枪械帮助后山,斗后从内坑宫仔口回村,沿途高声讲着斗胜情状,引起“天公会”盟内坑雷、姚两姓不满,截途捉拿前山张姓的人。张姓以此认为械斗已经扩展到“天公会”的阵营了,放出要到安海捉拿“天公会”同盟诸乡的人来报复的话。大宅陈姓听见了并不示弱,声言陈姓人众决不是张姓所能捉得完的,倒要看看张姓如何来捉。有一天真的会集了百余人到安海买大豆。张姓探知这一示威队伍要到安海,就跟在后面也到安海来,在街上布置好了,见大宅陈姓就捉住,寄在型厝村的祠堂里。当时陈姓人有的避到星塔村去,型厝村以此为借口,连夜修建面向星塔村的枪楼两座,星塔也修建两座面向型厝的枪楼,两姓间乘机互相捉人,械斗主要方面由内坑转移到安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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