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优秀的作家,他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他是一个气势磅礴的人。但他是夸父,倒在了干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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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贾平凹在路遥逝世十五周年时说的。熟悉路遥的人都知道,贫穷、挣扎、苦难充斥着他的人生,虽写下了《平凡的世界》,却注定拥有着不平凡的生活。尽管种种不幸接踵而来,尽管面对着仕途的失败、婚姻的分裂、内心的寂寞,路遥的人生还是有那么一点光亮在温暖治愈着他,那就是他的女儿路茗茗。42岁路遥离开人世时,女儿才刚刚13岁,最爱的父亲就这样和自己天人永隔,悲痛欲绝的路茗茗怀着对父亲的爱和思念,也在像父亲曾经保护自己一般,全力守护着父亲。贫穷是路遥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字眼,他的父母是贫苦的农民,因为无法养活路遥,只能将他过继给同在农村的伯父家。这样卑微的出身让路遥天生带着一种自卑感,性格的孤僻导致他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中,很少有谈心说话的知心朋友。路遥慢慢靠着自己的努力,开始写书,开始创作,开始得到了作家圈子的认可,可是那个年代写书除了耗费心血,现实的回报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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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在1978年和林达结婚,林达是一个很追求生活质量的女性,她有自己的事业,更是不甘于只为家庭付出。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幸福,路遥完全沉浸在创作中,所有的事情都似乎与他无关,他不是林达理想中的体贴顾家的好男人。路遥有父母,有养父母,还有兄弟姐妹需要他的经济援助,微薄的写作收入得路遥喘不过气来,他没有精力去在乎妻子的情绪,更没有精力维持整个家庭的和谐。路遥和林达的矛盾越来越突出,生活习惯和性格上的不和让他们的婚姻摇摇欲坠。没有几年时间,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创作《平凡的世界》时,路遥的身体就在时刻发出警告,可他还是天天熬夜,靠着一杯杯咖啡、一碗碗中药和死神做着对抗。《平凡的世界》问世四年后,也就是在1992年,路遥因病去世,那一年他只有4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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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生前已经和林达办理了离婚,路茗茗就一直跟着母亲在北京生活。在路遥去世后的二十天后,路茗茗才赶到父亲身边,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遗体。路茗茗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看着父亲惨白的脸色和一动不动的身躯,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在葬礼上甚至哭得差点要晕过去。这个时候她脑海中一定全是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全是父亲对自己的宠爱。远远是路茗茗的乳名,路遥总喜欢这么叫自己的女儿。在妻子和外人看来,路遥不关心家庭,也不通人情世故,他的眼里只有写作。可是在路茗茗眼中,父亲对自己付出了近乎无私的爱,他们彼此都是对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也是彼此生活中的一抹暖阳。路遥对女儿非常宠爱,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女儿奴,在他的书桌上一直放着女儿的照片。从他和女儿相处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发现路遥不同的那一面,可以看到他内心深处久违的温暖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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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年,路茗茗就出生了。路遥对待写作是最为严谨的,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的私事浪费写作的时间,但如果女儿有要求,不管多忙,路遥都会扔下手头的工作,先去完成女儿的事情。女儿总是能触及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有时路遥一看到女儿就会莫名的流泪,觉得自己陪女儿的时间太少,觉得自己没有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条件、一个幸福的家庭氛围。家里的生活虽然很拮据,但是路遥总是舍得为女儿花钱,他从来不让女儿吃一点苦。路茗茗小时候想要学习钢琴,可是那个年代,一般的家庭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一架钢琴的费用,更别说路遥拿着一个月一百块的死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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