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越老战友重逢 用敌机残骸做成梳子当信物( 二 )

倪昌茂颤抖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宝贝,那是当年战友们用高炮打下的美军飞机残骸做的梳子,左椿龄也有同款的,他也拿了出来。

“当年只有少数的人才有这样珍贵的梳子,没想到我们两人都有一把。缘分啊!”倪昌茂说,两把梳子,说不定是出自同一架敌机的残骸呢。时隔52年,它们的“合体”,共同印证了那段峥嵘岁月。

两位老人畅叙战斗故事

两把梳子把老人们的思绪带回了曾经炮火连天的越南战场。他们搜寻着记忆中的重叠点,打开了话匣子。闷热的气候、守护过的桥梁、肉制品罐头、威武的高射炮……这些词语在两位老人的口中不停地闪现。

据左椿龄回忆,1966年3月3日,那是部队在越南打的第一仗。当天,一位小战士托他带块肥皂,但他忘记了。当天下午,小战士就上了前线并牺牲了。这位小战士,是高炮67师在战场上牺牲的第一位战士。

左椿龄提起那段往事,喉头有些哽咽。从他的话语中还能感受到内心深深的自责。从那之后,他身上便多了一个笔记本。无论哪位战士叫他帮忙捎东西,他都认真记下来。

“还记着吗?部队每打一仗就要换个地方。”左椿龄问。

“记得,怎么不记得。不换地方目标就会被敌人锁定了。”倪昌茂答。

“战场处于丘陵地带,高炮转移很麻烦。从一个山头转移到另一个山头往往需要几个小时。大炮是我们连队100多号人,一起用绳子慢慢拉到山顶上的。”左椿龄突然抬头看向远方。

“是啊,山不高,可是高炮太沉了,路又不好走。我们机关的战士也一起帮着拉。高炮转移后,还要在原来的地点用毛竹伪装成假的高射炮。”倪昌茂老人补充道。

“然后,再找个空罐头盒子套在假炮的炮口上做伪装。”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重温着战斗中的很多细节……

倪昌茂的老伴朱玉英说,那时,也不知道未婚夫是在越南打仗,总以为他们部队在云南执行任务。每隔一个星期,倪昌茂就会给她寄回一封信。信中写满对家人的思念,却只字不提战斗中的危险。

“想家了,我们就会给家里寄上一封信,通常是前一封信寄出去一个星期,后一封信就开始写了。有些不会写字的战友,就叫人代笔。”倪昌茂说,“那时,写信是不封口的,要经过上级的审核,就怕泄露军事机密。寄信的地址,也是写的云南几号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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