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被拐24年:坐了几天绿皮车 不知被转手多少次( 四 )

  踏上寻亲之旅,吴世禄兜里揣了三四百块钱,李义芳给他指了几个拐卖人口集中的地点。出发后,他时常守在通往贵阳的公路上,客运大巴的鸣笛声响起,他远远地挥手,示意要上车找儿子,逢人就掏出吴玉龙的照片问:“看到这个小孩了吗?他穿着·······”

  那段时间,为了省钱,吴世禄每天要步行50多公里,中午吃几个包子,当地人看他不容易,晚上便留他过夜。两个多月下来,手上的钱花完了,依然没有儿子的踪影。

  四个月后,吴世禄年仅15岁的女儿吴丽萍决定退学。此后的20多年时间里,她接过了寻找弟弟的重任。

  贵阳是西南五省市的交通枢纽,许多古蔺县人出省都要从贵阳中转,吴丽萍选择到贵阳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馆打工,每月50块钱工资,这份工作让她有机会深入“拐卖江湖”。

  在招呼客人、收拾碗筷时,她默默观察客人,偶尔也与客人搭话。时间长了,她发现,人贩子多为一男一女,为了交手方便,他们常常假扮成夫妻,对外的口径也很统一:“这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但计划生育太严,不敢带回家,是在外面偷生的,想找个人家送,给点路费就行。”

  与这些人混熟之后,他们也吐露出一些“道”上的事,吴丽萍一连打听了30多个线人,但大多数一听她要找丢失的弟弟,大都含糊其辞或冷眼相待。

  吴丽萍还专程跑到潮汕地区的人口拐卖窝点实地暗访,路遇一些操着古蔺口音的老乡,她就掏出弟弟的照片,让对方识别辨认和提供线索,并请求当地派出所帮助。

  从1994年到2011年间,吴丽萍将搜寻范围从贵阳扩展到浙江、福建、江苏、上海、安徽、河南、山西、陕西等省市,十几个春节都在异乡度过。通常的情况是,在一个地方干几个月后,攒下几千块钱就辞职,一大部分工资都花在了寻找弟弟的路费上。在餐厅端过盘子,也在流水线上做过裁缝,还开过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这活儿比较自由,有了钱就去找弟弟,回来再继续上班”,吴丽萍说。

  2010年,公安部的“打拐”数据库建立起来,吴世禄坚信,“找到儿子有希望。”他像上了发条,每隔十天半月,就拿着资料跑到古蔺县公安局,询问办案进展,但始终没能有更大的进展。

  吴丽萍也紧紧盯着案子,手上一有对破案有帮助的线索和证据,就向警方提供。很长一段时间,在古蔺县公安局每日进出登记名单上,她的名字占了一页多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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