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好多年终於读懂“近乡情更怯”( 二 )

  我刚把阳仔抱到北京的时候 , 他才刚满百天 。 今年春节要回老家过年的时候 , 他已经拿到了驾照 , 可以开车载我一程了 。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有关回乡的意义 , 但每年到这个时刻 , 他都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 回到他父亲的出生地 , 再次见到了小20年好不容易认全了的亲戚 。

  从北京到郯城 , 手机导航地图显示的距离是710公里 , 开车经过天津、沧州、德州、济南 , 最终抵达山东最南部与江苏接壤的城市——郯城 。 20年间 , 往返上百次 , 早已对这段路了然於心 。 每逢年关 , 想到回家 , 除了期待之外 , 仍然有团隐约的愁绪 , 仔细分辨 , 那还不是纯粹的离愁 , 而是写进基因里对漫漫长路的忧愁 。 这种忧愁古而有之 , 李白、白居易、王维等无数诗人 , 都曾写过 。

  在郯城的时候 , 觉得北京是个特别耀眼也特别遥远的地方 。 时间回到1999年 , 一个在乡镇政府做临时工的年轻人 , 还没读过沈从文 , 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漂到北京 。 一条由上至下的清退临时工政策 , 让这个年轻人失了业 , 一个来自遥远城市没有见过面的朋友的电话 , 把他召唤到了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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