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以“赏书”为名,被溥仪盗运的故宫古籍( 五 )

1925年7月 , 清室善后委员会点查养心殿时 , 发现的“溥仪赏溥杰书籍书画目” , 正是在上述清室私产尽充公的历史背景下 , 被公开发布出来的 。 这是一份溥仪自记自备的私人清单 , 是日记式的账簿,从“宣统十四年”(1921)7月13日起,至9月25日止,记的是赏出宋元版本书籍;从9月28日起到12月12日止,记的是晋唐宋元明清的名画法书 。 与这个目录同时被发现 , 随即也被汇辑刊布的还有 , “溥杰收到书籍书画目”“诸位大人借去书籍字画玩物等糙账”“外借浮记簿”三种 。 清室善后委员会在将这些清查时发现的目录刊布时 , 特意加撰了一段“弁言” , 郑重公告天下 。

从弁言中来看 , 溥仪盗运出宫的这批古籍“内计宋、元、明版书籍约二百余种 , 唐、宋、元、明、清五朝字画一千余件 , 皆属琳琅秘籍 , 缥湘精品 , 天禄书目所载 , 宝笈三编所收” , 他“择其精华 , 大都移运宫外” 。 那么 , 这二百余种“精华”古籍 , 在目录刊布当年及之后 , 有没有被政府追缴或收购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这些目录中的“精华” , 既然已作为溥仪私产“赏赐”了出去 , 溥仪本人对其下落自然无可奉告 , 受赏人溥杰等也属合法“受赐” , 当时的国民政府自然无从追究 。

这批溥仪“赏书” , 不但没能被政府追缴 , 而且还迅即在当年的北平书肆及藏书家中流通开来 。 面对这样的“历史机遇” , 来自大江南北的访书者摩肩接踵而至 , 欲求购这些国宝珍本者 , 大有人在 。 北平藏书大家傅增湘就在1926年致张元济的信中 , 为张氏访书提供过一则重要信息 , 信中写道:“宣统十四年七月十五日由昭仁殿找来赏溥杰 , 凡宋本及影宋抄十七种;十六日十种;十八日四种 , 皆溥仪自宫内盗出出售之物也 。 ”至于信中提及的数十种宋本书去向如何 , 傅氏也没有明言 , 言下之意却是劝张氏不妨求购 。 总之 , 当年这批溥仪“赏书”公然在民间流通 , 或正待价而沽 , 或早已易手多次 , 并无避讳可言 , 就是在政府当局已然公布“溥仪赏溥杰书籍书画目”的当年(1926) , 也仍是如此 。

溥仪自传《我的前半生》揭露国宝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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