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一个世界,容纳母女之间的拉扯、妥协与抚慰( 六 )

“苹果化了”不晓得要不要把两母女拉开 , 就绞着手站着 。 客厅的吊灯三个灯球早就坏了两个 , 现在那一个好的灯球就斜着眼睛看两母女 。 看她们怎么收场 。

“苹果化了”突然说 , 阿姨 , 其实我不是要在这里住 。 我只是过来看“季末”的 。

丁小莉仰着脖子 , 眼睛恶狠狠地扫射着她们两个 , “季末 , 季末是哪个?”

半晌 , 伍珊怯怯地说了声:“是我 。 ”

丁小莉大声高气地说:“带陌生人回来不说 , 连名字也要改了?”

伍珊脱了一半的毛衣勒在胸脯上 , 像要把她勒死 。

这件毛衣勒得住她 , 完全不是因为她的胸部已经膨胀过度 , 而是因为 , 这是件她小学六年级时丁小莉打的毛衣 。 丁小莉从图案书里选了几朵云和一只猫在一起的图案 , 打了给伍珊的最后一件毛衣 。 后来她的心思就跑到麻将上去了 。 棒针戳得再多 , 也只是变出一件毛衣 。 摸牌摸得技术 , 变出的票子可是多多了 。 总之 , 这件毛衣松松垮垮在伍珊身上挂了好多年 , 变得像针织衫一样僵硬 , 去年开始终于合身了 , 现在却要箍死伍珊 。 她没说话 , 只是慢慢把毛衣拉下来 。

丁小莉并不是一个打毛衣的好手 。 她只是喜欢提起装着毛线和棒针的兜兜 , 跟其他妇女坐在一起说闲话 。 她们中手艺好的人 , 总是格外得到赞美 。 而丁小莉有时候连起针都要靠那些好手艺的人来帮忙 。 起好了头 , 她就顺着一排一排往下打 。 打不下去了 , 再找人改针 。 所以伍珊的毛衣里面总是有很多线头和疙瘩 , 穿的时间久了 , 就磨出一个一个的洞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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