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龙艺术专栏：衰年变法新论( 九 ) 原标题：刘德

唐人孙过庭在《书谱》一文中讨论了艺术学习的几个阶段以及每个阶段的不同特点，值得反复诵读、体味， “若思通楷则，少不如老；学成规矩，老不如少。思则老而逾妙，学乃少而可勉。勉之不已，抑有二时，时然一变，极其分矣。至如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初谓未及，中则过之，后乃通会。通会之际，人书俱老。仲尼云：五十知命，七十从心。故以达夷险之情，体权变之道，亦犹谋而后动，动不失宜；时然后言，言必中理矣。是以右军之书，末年多妙，当缘思虑通审，志气和平，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 ”[12]

孙过庭以寥寥数语透彻的讲明白了艺术学习的规律，一千余年以来启发惠及了无数人。孙过庭在文中谈到老年阶段时反复提及“思”的重要性，从“思则老而愈妙”到“思虑通审” ，还要“体权变之道” ，认识、体味艺术“变”化的方法。他特别提到“人书俱老”的前提是“通会” ，而不是“老” 。同样，衰年变法的关键也不在“衰” ，而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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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弘一法师偈语刘德龙

艺术好似老酒在时间的作用下越陈越香，而思考与探索是让艺术之酒醇香的最佳转化酶。老年书画家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加，人的心境也会与年轻人不同，无论是“知命”、“耳顺”、还是“从心”都是强调将关注的重心从外界向内心转移，更加听从内心的呼唤。在老年艺术家这里，艺术规律、自身长短、人间情韵、宇宙境界融汇于胸，既能从心所欲不逾矩，又能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妙者，微之极也” ，内心轻微的振动均可掀起艺术上的巨大变化。所谓“衰年变法”不过是苦心志、劳筋骨，洞达人生、明理通神之后的艺术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