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阳一高职疑用假专业招生再要求学生转专业( 八 )

这些学生中多数是在这段纠纷中成年的。他们还没适应成年人的身份。却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左右自己人生的决定。

庭审现场,审判员曾多次强调,你们已满18岁了,学籍还要不要?以后的路怎么走,想好了没有?

这是他们不曾预料到的。林阳自称不是一个有计划的人,但她想过,毕业了,拿着高铁乘务专业的毕业证,去找份相对对口的工作;如果有可能,还想再考个大学。可如今,自己的人生被学校“带偏了跑道,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

柳杰还有个军旅梦。按照原来的设想,大专一毕业,他先去当两年兵,回来后再从事高铁乘务的工作,“时间刚刚好”,可现在两头都耽误了,“事情有个说法前啥也不能干。”

李茹在两个月前结束了无所事事的日子。她找了份“不需要看学历”的兼职,就在县法院附近负责看小孩,维持班里的纪律,“还是个打工的。”

这些学生和家长,每个月最多要跑4次相关部门。为了照顾在家的孩子,一些家长不得不辞去了原本的工作。

他们的父母多数在乡镇读的书,凭着打拼在射阳县城刚刚站住了脚跟,勉勉强强操着四不像的普通话。在他们的设想里,孩子待在县城或到市里都挺好,只要去有高铁的地方,“生活一定不会差了”。

可如今,高中毕业的李建国成了家里学历最高的人。李茹的父母勉勉强强读到初中毕业,李茹又被打回了初中学历,3个人回到了一个起点。

“只有初中文凭,在社会上有啥用?”这些家长惆怅地摇了摇头,按照最低的时间成本,要么换学校重读5年,可孩子已经快20岁了,读不读得下去不说,中间空了的这3年,去哪儿能接收?

有关部门对假专业的问题已开始关注。前不久,针对南京应用技术学校在并不具备护理专业教学资格的情况下招收五年制大专护理专业学生的情况,南京东方文理研修学院董事长、应天职业技术学院原党委书记王中平和南京市应用技术学校校长张璟,被南京市公安机关以在办学过程中涉嫌诈骗犯罪刑事拘留。

这些陷入迷茫的学生还不知道,这能否对自己的问题带来积极的影响。

不止一个学生,想象过自己穿着制服穿梭在高铁车厢中的样子。如今少言寡语的柳杰只有在谈论起高铁乘务专业时,音调会不自觉地提高一档,“虽然对这些了解不多,但我知道这绝对个高薪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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