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走近“记忆守护者” 上海“城市温度”你感受到吗?( 二 )

事实上 , 这些老人们 , 包括教剪纸的老师在内都是认知症老人 。 虽病情轻重不同 , 但他们都是主动前来社区参与训练 。 在塘桥街道 , 尽美长者服务中心承担了街道建设认知症友好社区的部分工作 。 中心创始人之一的徐淡墨告诉采访人员 , 团队从海外引入了先进的认知症筛查、介入体系 , 并且进行了本土化的落地 , 让它更适合上海的老人及其家庭 。

科普宣导、筛查转诊、居家上门服务和社区支持 , 以及专业机构托管 , 是目前提供的服务内容 。 徐淡墨介绍 , 目前该中心帮助街道共同设计了三个不同层次的筛查测试 , 包括用于家庭自查的脑健康自评问卷、用于快速筛查认知功能异常的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 , 以及全科医生和专科医生的专业诊断 , 可以让老人在家门口就得到初步诊断 。

“我们还有对于家庭照料者的培训 , 针对非专业照料者在家庭环境下如何照料认知症老人;对于老人出行不便的 , 我们也提供上门干预 。 ”徐淡墨表示 , 当老人的病程进入中后期 , 机构还能为老人对接适合的服务资源 。

老人“变笨”了却更幸福

“在一些做的比较好的社区 , 认知症老人在餐厅吃完饭 , 相熟的店主会主动给家属电话 , 告知老人已从店里离开 。 如果老人付钱 , 不管多少 , 他们都会欣然收下 , 再如数退还给家属 。 ”徐淡墨与采访人员分享了她在海外看到的案例 , 在她看来 , 认知症老人渴望被尊重 , 渴望融入社会、回归生活 , 因此认知症的治疗要靠药物、靠照护 , 更要靠社会的支持和关爱 。

“95后”年轻社工谷东雪的经历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徐淡墨的说法 。 作为新生代的认知症家庭顾问 , 小谷坦言 , 许多老人有“病耻感” , 会坚持生活自理 , 更不希望被人称作“老年痴呆” , 即使这么称呼的是他们的家人 。

“在保障安全前提下 , 我们会尽可能多让老人有更多的活动和社交 。 ”银康记忆家园负责人唐园秋告诉采访人员 , 这样做其实成本很高 , 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 但即使这样 , 园方还是会让老人有更多机会自己去实践 。

「认知」走近“记忆守护者” 上海“城市温度”你感受到吗?。已经年过六旬的王女士是一位认知症老人 , 在发现时病程已进入了中后期 。 “我们总有一天要变老的 , 我希望老了以后还能活得有尊严、有质量 。 ”王女士说 , 她会定期会进行体检和认知症筛查 , 并且有志于成为社区“记忆家”的低龄老人志愿者 , 帮助更多的认知症老人 。

事实上 , 对于认知症老人的关怀 , 往往是由此及彼蔓延开来的 。 “我们一开始只是互助 , 到后来发现认知症家庭实在是太多了 , 才慢慢开始了我们的故事 。 ”徐淡墨说 , 通过一段时间的推进 , 目前塘桥街道内的不少超市、银行、餐饮店等社区单位也已经加入了认知症友好社区的建设 , 共同帮助老人留住珍贵的记忆 。

采访人员手记:

这是一个略为沉重的选题 。 由于家里有老人曾患认知症 , 带着这样的“经验”去做采访 , 就会发现 , 不少“记忆守护者”的故事说来轻松 , 细细思考却能品出背后的艰辛 。

上海逐渐步入老龄化社会 , 认知症老人的照护工作 , 是一项长期且日益增长的社会需求 。 可喜的是 , 这一点正形成共识 。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华东医院等医疗机构开设“记忆门诊”、认知症养老床位改建连续纳入实事项目、认知友好社区的试点推进......上海在认知症照护服务体系领域的变化正慢慢传递社会的温情 。

根据《上海市深化养老服务实施方案(2019-2022年)》 , 2022年沪上认知症床位要达到8000张;上海将探索形成老年认知障碍评估标准 , 建立基本情况数据库;同时构建分层分类的干预和照护体系 , 培育专业组织和护理员队伍 , 开展老年认知障碍友好社区建设也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

在今年的上海电影节上 , 日本导演中野量太新片《漫长的告别》展映现场座无虚席 , 影片讲述了家人与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爸爸七年间欢笑、哭泣与烦恼的故事 , 散场时很多人的眼眶都红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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