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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絮语

很快新的一年来了 ， 新世纪的二十年代来了 ， 除去日月如梭又有用什么来形容呢？新年对我等来说是有点异样 ， 本命年 ， 到了这个年龄 ， 在古代是“古稀之年” ， 而在今天还小着呢 ， 需要去照顾长辈的同龄人也不是少数 。 然再一想 ， 也有同学已和我等是阴阳两界 ， 人与人相差悬殊 ， 不仅在财富贫富上 ， 在寿命上依然 。 国人是聪明的 ， 从来不去认真追求什么“平等” ， 知道这方面都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 相比我比较愚钝 ， 一生不曾忘记对“平等”的追求 。 得点好处 ， 未敢忘“谦、卑”二字 ， 没什么值得张扬之处 ， 同情弱者应是为人之本 ， 更没有把对手“打翻在地 ， 再踏上一脚”的勇气 。 这低调的人生态度使得在这迎新年的日子里 ， 在灯红酒绿中也常常看到飘荡的鬼魂 。 岁末前后逝去了两个作家 ， 我喜欢他们的文章 ， 但文学不是我的专长 ， 业余喜好的程度也极有限 ， 购得他们的著作各一本是属于杂文和回忆录之类 。 所以岁末想到他们 ， 其实是想到自己 ， 如果我早生十几年 ， 难免要走他们的路 ， 每想到他们遭受的苦难和屈辱就倒吸一口冷气 ， 庆幸自己逃此劫难 。 “劳我一生 ， 博得书虫之名 。 前面是终点站 ， 下车无遗憾了” 。 大概是众多读书人年老时都喜欢的话语 。 我这一生接触最多就是书了 ， “书”与“输”同音 ， 从风水上讲不吉利 ， 我这一生并没有什么胜利可炫耀 ， 似乎这“风水”不可不信 。 当初当教师给好学生发奖 ， 奖品首先想到是“书” ， 看来也是犯傻 ， 自讨没趣 。 但自己的一生如果没有书 ， 如何能渡过这漫长的无聊时光呢？自己一生接触人无数 ， 然最忠实 ， 最不离不弃的唯书而已 。 从上世纪末兴起的信息革命 ， 的确文化的各方面都需要改变 ， 读书变成了上网 ， 但也给“书虫”带来两个新意义 。 一是不用再去书店了 ， 二是可以写点东西在网上“凑热闹” 。 人的心境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述的 ， 所谓“诗词”就是努力用语言来表达“心境”的方式 。 年末逝去的诗人所写的诗 ， 是写“实”吗？“是”还是“不是”这判断只有作者自己说了算 ， 读者看了“叫好” ， 不过是产生共鸣 。 这不仅是诗也是所有文学艺术的“灵魂” 。 同时这“是”与“不是”越让人感到纠结 ， 越让人陷于思考中 ， 越是好的文学作品 ， 诗词突出了这个特点 。 如果不是这样来认识文学作品 ， 给文学艺术定出标准 ， 说成是什么“思想” ， 或是将文学艺术当成行动的指南 ， 用现代时髦点的话来讲就是“没文化”的表现 。 和色盲的人无法谈色彩的美丽 ， 和没有“心境”的人谈“诗”都是无聊的 。 下面附上三首诗人的诗和我二十年前左右写的两首 ， 是一个学写诗的老“小学生”对诗人的纪念 ， 也是对二十年代的迎接 。 白杨 她 ， 一柄绿光闪闪的长剑 ， 孤伶伶地立在平原 ， 高指蓝天 。 也许 ， 一场暴风会把她连根拔去 。 但 ， 纵然死了吧 ， 她的腰也不肯向谁弯一弯! 藤 他纠缠着丁香 ， 往上爬 ， 爬 ， 爬……终于把花挂上树梢 。 丁香被缠死了 ， 砍作柴烧了 。 他倒在地上 ， 喘着气 ， 窥视着另一株树…… 仙人掌 它不想用鲜花向主人献媚 ， 遍身披上刺刀 。 主人把她逐出花园 ， 也不给水喝 。 在野地里 ， 在沙漠中 ， 她活着 ， 繁殖着儿女…… 绿化带里的树（当年上班时 ， 每日骑车在马路上 ， 与这树木同路） 秋冬的风使路旁的小树失去了生机 ， 汽车尾气给她刷上油污 ， 干枯的树枝无论怎样变得干细 ， 也难逃避灰尘的缠绕 ， 肮脏贪婪地吮吸着生命 ， 没有反抗 ， 也没有风和人来摇动 ， 只有默默地忍耐 ， 盼望春天的风和雨！ 舞女（很奇怪 ， 我丝毫不会跳舞 ， 也不认识和舞女有瓜葛的人 ， 更不要说认识舞女了 ， 但想出这样题材 ， ……） 我到处献媚 ， 唱着一支支别人喜欢的曲子 ， 我到处伴舞 ， 为获取衣食而扭动 ， 我不断地涂脂抹粉 ， 取悦于他人的目光 ， 忘记了自己的青春 ， 也忘记了自然和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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