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杨女士致敬！兼评“证人”出庭问题上的双方较量
前几天孙杨在微博上发起对主检官杨女士的网络审判 ， 称其“煞费苦心扭曲事实 ， 一手导演了这一出轰动全世界的戏 ， 因为你的所作所为 ， 我的清白、中国体育打击兴奋剂的努力、国际组织和IDTM的公信力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损害” ， 还称“明明是中国人、在中国发生的事情 ， 你却披着国际组织的‘外衣’来污蔑和攻击我” ， 这番言论使得这位杨女士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线 。 网上爆出了杨女士的真名 ， 大批孙粉追随其偶像对杨女士展开攻击 ， 根据孙杨的定调 ， 采取上纲上线的做法 ， 基本上将其形容为“西方组织间谍”“中国人的败类”之类 。 针对孙杨的上述言论 ， 著名采访人员王勤伯给予了严厉谴责 ， 批评他不应当“利用自己的公共影响力对另一位中国女公民发起案外攻击” ， 认为“这绝对不是一个中国体育榜样应有的做派” 。 而在我的眼里 ， 这位杨女士不仅是一位个人权益应该受到保护的中国女公民 ， 更是一位有责任心和是非观的中国女性 ， 她在药检事件爆发后的迄今表现赢得了我的尊重和敬意 。 杨女士是一名受聘于国际药检机构的普通中国人 ， 她的受聘尽管并非是官方或组织上的委派 ， 但肯定是符合中国现行一切法律的 。 中国走向世界 ， 中国人承担国际义务 ， 不仅是中国政府的事 ， 也需要千千万万民间普通中国人在不违法前提下的积极主动参与 ， 这样 ， 才构成了中国对外开放的宏伟大潮 。 在孙杨药检事件中 ， 杨女士的所作所为是否合规 ， WADA已做出了明确的肯定性界定 ， 目前作为双方争议性问题之一正有待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的裁定 。 而难能可贵的是 ， 在事件发生后至今的一年多来 ， 杨女士尽管承受了巨大的网络舆论压力 ， 如今又被孙杨点名攻击 ， 但她始终保持了沉默 。 她肯定已按国际药检机构的要求出具了事发经过的书证 ， 她的证言肯定已作为证据材料之一 ， 由WADA呈交给了国际体育仲裁法庭 ， 而书证交了 ， 她就不再发声 ， 既未透露书证内容 ， 也未更改已写的证言 ， 更未表达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 她觉得自己的责任就是陈述客观事实 ， 态度和立场并不重要 。 所以我们迄今都未听到她的声音 。 这种沉默是一种可贵的沉默 ， 显示了一名普通中国女性对雇主、对事实的责任和担当 。 本起事件中有三位参与药检的人员 ， 一位负责抽血的护士肯定也承受了网络舆论压力 ， 真名也被爆出 ， 但迄今她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 与杨女士一样保持沉默 ， 我有理由对她也表示真诚的敬意 。 至于那位建筑工人 ， 在听证会后被孙杨爆料说写下了一份明显有利于孙杨方的书面说明材料 ， 爆料中还附上了他写的说明原件照片 ， 读了这份材料后我丝毫不想责怪他什么 ， 反而对他材料中透露的压力和苦衷表示充分的理解 。 而这份材料所署的日期是10月16日 ， 远在听证会召开之前大半个月 ， 但我根本不信 ， 如果真是这个日期 ， 孙杨方早就兴高采烈将此人弄上法庭当证人了 ， 孙杨出得起这个差旅费 ， 何况还有我等纳税人被动出资供其报销呢 。 10月16日这个日期必定是后面故意往前署的 ， 孙杨一方必定是在听证会之后才找这个建筑工人做了工作 ， 时间往前署是为了避免取证滞后的批评 ， 并造成这是一份证据的假象 。 这里就要讲到所谓“证人”出庭问题了 。 听证会后 ， 孙杨面对采访人员抱怨对方三个人为什么不出庭 ， 好像对方有义务创造条件方便他对证人进行质证似的 ， 他不懂得是否请人出庭作证完全是双方自己的事情 ， 对方不请三人出庭 ， 你孙杨其实也可以请嘛 。 法律并未规定为对方工作的人员就不能充当本方的证人 ， 诉讼或仲裁案件中 ， 一方成功策反了对方人员为己方作证的事例比比皆是 ， 刑事案件中的“污点证人”也属此例 。 所以 ， 孙杨的抱怨既说明了他对法律的无知 ， 也暴露了他的应对策略的失当 。 相比之下 ， WADA在取得三人的书面证言之后 ， 未请三人直接出庭 ， 不能不说是极高明的一招 ， 完全打乱了孙杨方的原先应对部署 ， 并杜绝了法庭上形势发生突变的风险 。 这是因为 ， 我不安排证人出庭 ， 你就没法进行质证 ， 不能利用证人当庭回答问题时的说话漏洞找骨头挑刺 ， 像你方证人孙杨母亲那样胡说八道被轰下台的被动局面也可以避免 ， 你只能面对三个人已经提供的书面证言找问题 。 而更重要的是 ， WADA及其律师肯定也懂 ， 依照中国国情 ， 组织上出面对三人做工作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 因而导致三人出庭时当庭反水的可能性也完全存在 ， 这样 ， 在取得固定书证之后 ， 他们就不请三人出庭了 。 他们不需要证人 。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防范不是多余的 ， 那名建筑工人在巨大压力下不就反水了吗？只是他的反水对孙杨来说太迟了 ， 已起不到任何作证的作用 。 在三个人是否出庭作证问题上的双方较量 ， 结果是WADA一方完胜 。 这是诉讼策略的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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