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入心通」《声入心通》 在国语运动中,展开现代中国叙事( 二 )

语言帮助我们自由表达 , 丈量自我的深度 , 也赋予我们聆听和理解他人的心量 。 当然 , 它也可能带来褊狭、乖戾 , 制造怯懦 , 使弱者失言 。 如何让语言更好地发挥它解放的力量 , 而不是沦为束缚心智的绳索?这不只是可以思辨的议题 , 更有赖于你我当下的行动 。

「声入心通」《声入心通》 在国语运动中,展开现代中国叙事。这本书

国语运动中的“上情下达”

新京报:你是什么机缘转入了对国语运动的历史研究?在此过程中 , 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王东杰:选择这个题目 , 一个考虑是想深化我之前的研究 。 我博士论文做四川大学国立化运动 , 实际是讨论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国家统一、国家建构 , 国语运动也是这个大问题中的一部分 , 只是不同的侧面而已 。 还有一个考虑是 , 语言文字 , 大家日用而不知 。 普通话是怎么来的?过去的人从哪里又怎样学说官话?这是大家都觉得有意思可是又不大说得清楚的问题 。 还有 , 我上大学的时候 , 因为结构主义、符号学时髦一时 , 我逐人牛后 , 也半通不通地读了好些跟语言学有关的书 , 也算是一段因缘 。

在研究过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 , 当然还是我对语言学的了解有限 。 读到有些文献 , 总觉得里边埋藏有什么线索 , 可是又说不清楚 , 甚至不能判断自己想的是不是有道理 。 “恍兮惚兮 , 其中有物 。 ”这时候就只有读书 , 或向专家请教 。

新京报:研究国语运动 , 改变千年以来的话语方式和书写方式 , “上情”方面似乎更好研究 , 但“下达”方面似乎较难做出评判和分析?国语运动在“上情”争论和发展过程中 , 是如何“下达”的?

王东杰:确实如此 , 这也是我觉得这本书最大的遗憾:它处理的还是相对容易的部分 , 留下了一些难啃的骨头(讨论得很粗略) 。 不同观点的激荡、相关政策的出台、组织机构的设置 , 这些东西有大量史料可以说明;至于具体的实践 , 被要求学习国语的那些人怎么想、怎么学、怎么感受?材料就很少 , 即使经过一番精细的爬梳 , 所获也不多 , 零零散散 , 难以构成一个相对系统的叙述 。

就我目前掌握的情况 , 国语运动(或者说标准语、共通语运动)的推广 , 主要还是依赖于建制性因素 。 学校、媒体、交通、政府法令和公文 , 都是推行国语的主要渠道 , 特别是前两个 。 早期主要靠学校 , 而从整体效果看 , 媒体(广播、电影 , 尤其是电视的普及)的力量更强 。 有一些组织 , 比如大型的国营工厂(尤其是在“三线”地区)、军队等 , 也为普通话的流通提供了制度性的空间 。

当然 , 学校、媒体、铁路、工厂、军队背后 , 都是官方的力量 。 但国语运动也不是只靠官方力量就能奏效 , 物质性、情感性、心理性的社会需求 , 也许还更为重要 。 政策、机构和各种社会力量的互动 , 谋生手段、文化机制和心理氛围 , 都是国语进入日常生活的渠道 。 要了解这一点 , 还需要更细致、更集中于微观语言场景和行为的研究 。

这个人

未来十年会集中于两个议题

新京报:尽管国语运动有历史的某种必然性 , 但国语运动在近现代的不同时期似乎扮演着不同的工具 , 或者说在不同时期被不同的目的所利用?左右国语运动的因素有很多 , 具体有哪些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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