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还在燃烧:火场太大就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二 )

  奥德怀尔是志愿消防员 。 数年来 , 志愿消防员一直是澳大利亚消防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 他们有男有女 , 有其他的工作获得收入 。 在过去的10年里 , 澳大利亚志愿消防员的总数减少了1.8万人 。 研究报告显示 , 这与澳大利亚经济下行有关 。

  志愿消防员的工资极低 。 直到2019年12月28日 , 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才松口 , 同意对他们进行经济补偿 , 前提是他们参与灭火10天以上 。

  如今 , 正是这些人要去面对那个莫测的对手 。 “森林消防与城市消防完全不同 。 举个例子 , 城市里 , 一栋楼着火 , 很难烧到别处去 , 而在森林里 , 一场火可以连烧几座山 。 ” 中国国家应急管理部森林消防局三级指挥长陈维奇告诉中青报·中青网采访人员 。

  恐怕只有森林消防员才最能理解森林消防员——离火源还有200米 , 热浪就先扑了过来 。 热浪是有声音的 , 夜里听起来像过火车 。 被扑灭的火场有可能复燃 , 因为烧毁的树木也是燃料 。 风向的突然改变可能导致大火出其不意地攻击 , 有消防员就因此牺牲 。 陈维奇回忆 , 有时他们在森林里走着 , 会有数点小火球朝人飞——那是富含油脂的、燃烧着的松果 。 有人说 , 像“鬼火来了” 。

  他们需要借助自然的力量对抗自然 。 “以火攻火” , 点燃火圈 , 将山火困在里面 。 掐住火龙燃烧最猛的地方攻击 , “打蛇打七寸” 。

  陈维奇介绍 , 森林消防员们一般会在清晨打火 , 那时气温低 , 火也“温顺” 。 他们需要对山头和风向进行勘查 , 预判未来的走向 , 不能着急 , 否则“上多少人 , 坏多少人” 。 有时 , 他们要顺着养蜂人的小道 , “骑着山脊”上山 , 一弯腰 , 对讲机就坠落深谷 。 他们要去的地方 , 装备履带的消防车也无法深入 。 选择这样的路线出于经验 , 能翻过最猛烈的“上山火” , 还可以观察远方林场的火情 。

  据他介绍 , 即使那些参与过几十场森林火灾扑救的指挥员 , 也不敢说对下一场有把握 。 因为 , “没有一场火是相同的” 。

  东北林业大学林学院院长孙龙专注于研究林火生态 , 观察气象条件、可燃物条件、地形条件如何影响火的行为 。 这些因素互相影响 , 动态变化 。

  他试图建立起全国可燃物的数据库 。 落叶松 , 樟子松 , 红桦 , 白杨……树种不同 , 油脂含量和干燥程度不同 , 种皮和形态不同 , 燃烧时的反应就不同 。 澳大利亚的树木中 , 桉树属( Eucalyptus) 占主导 。 它含有丰富的挥发性油和蜡质物质 , 比其他植物更易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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