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还在燃烧:火场太大就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五 )

  达尔文1836年1月第一次乘船来到澳大利亚 , 他在笔记里写道:整个国家里 , 我难以发现一处地方没有火的痕迹 , 有新有旧 , 焦痕有浓有淡 。 这次旅程总体单调无聊 , 这些痕迹是视线所及最大的变数 。

  在澳洲 , 自然与人互相改造着 。 土著发现了火 , 将这一自然之力变为了工具 。 他们开启了生态学家所谓的“大棍和火烧”时期 , 用火驱逐有袋类动物 , 进行捕猎 。

  此时的火被“驯化”了 。 它不再一烧一大片 , 而是被控制在一小块一小块马赛克似的分割区域 。 而森林也作出了回应 , 一些不耐火的桉树种灭绝了 , 以它们为食的有袋类动物和以这些动物为食的动物也随之数量减少 , 直至退出这个生态系统 。

  再后来 , 欧洲人来了 , 牧场绵延 , 房屋建立 。 旧的刀耕火种被淘汰 , 新的文明生长 。 火被遗忘在了森林之中 。

  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大学高温地理和火科学家大卫·鲍曼教授发现了某种趋势:澳大利亚的山火正从规律性发生变得不规律 , 而影响力也从不那么严重变得越来越趋近大灾难 。 “被驯化的火正重拾野性 。 ”他在论文里说 。

  人类对火的恐惧促进了严厉的灭火策略 。 他觉得这短期能成功 , 但长期来说 , 澳大利亚易燃的环境特点是无法被彻底抹去的 。

  “对火的压制让人们在易燃的丛林中建立更加易燃的房屋 。 ”大卫·鲍曼写道 , “这就好像有效的抗洪策略让人们在洪水退去的土地上耕作建立家园一样 。 ”

  在澳大利亚居住了5年 , 安妮越来越能体会澳大利亚人对自然的亲近之情 , 这是她在国内时很难想象的 。 自有住房前有树木 , 房主就得负责这棵树的健康 , 树死了还得缴罚款 。 天热时 , 小动物有时会从森林来到人类居住地 , 讨一口水喝 。 而澳大利亚人对考拉的喜爱“简直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

  一位在澳大利亚工作多年的房地产经纪人告诉采访人员 , 澳大利亚人大多喜欢居所附近被绿色环绕 。 森林里自主建立的木质小屋也为那些经济拮据的人提供了舒适便宜的居住选择 。

  如今 , 澳大利亚人却在自然的创伤中落泪 。 这次大火中 , 一对居住在森林深处的夫妇失去了他们栖居了20年的家 。 男主人在废墟前哽咽道:“没了 , 全没了 。 ”但他也立刻对采访的电视采访人员说:“居住在森林里 , 你就得承受这代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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