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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日记：感染病毒的专家治愈出院了

隔离日记：感染病毒的专家治愈出院了。本文同步发表于“方彦华律师”微信公众号

2020年1月30日 ， 正月初六 。 据《新京报》消息 ， 首位确诊感染新冠病毒的专家组成员王广发教授治愈出院 。 配发的照片上 ， 王广发教授走出地坛医院时尽管带着蓝色医用口罩 ， 仍能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笑容 。 采访人员特别明确 ， 出院时间是2020年1月30日13时50分 。 王广发教授之所以引起媒体和社会公众的注意 ， 大概有以下几点原因： 第一、2020年1月8日至16日 ， 在武汉新冠病毒疫情的关键时期 ， 王广发教授作为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 ， 亲赴疫区考察 。 对王广发教授这种不怕危险亲临疫区考察的工作态度 ， 无数人在网络上表达了由衷的敬意 。 第二、王广发教授在考察新冠病毒疫情时自身感染了新冠病毒 。 无数网友在王教授治疗期间表达了良好的祝愿 ， 愿王教授能早日康复 。 第三、王教授作为医学专家 ， 他感染新冠病毒治愈之后 ， 可以对自己感染以及治疗情况作出专家级的总结 。 这可能对当前正在进行的疫情防控工作提供难得的资料 ， 无疑也能给无数人以战胜病毒的信心 。 第四、王广发教授作为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 ， 坚称此次疫情是可防可控的 。 基于以上前三点 ， 我和全国人民一样 ， 对王广发教授表达由衷的敬意和良好祝愿 。 基于上述第四点 ， 我对王广发教授的职业精神提出批评 。 我曾经在1月25日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了《1月20日前参加疫情防控的专家 ， 应该钉在耻辱柱上》一文 。 至此王教授治愈出院之际 ， 我心平气和 。 除了表达上述由衷敬意和良好祝愿之外 ， 仍然要对王教授的职业精神提出如下批评: 1月10日、1月23日 ， 王广发教授曾经两次对武汉疫情发表公开意见 。 1月10日 ， 王广发教授作为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对媒体称：武汉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已初步判定是由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引起 ， 目前病人的病情和整体疫情处于可控状态 。 1月23日 ， 武汉已经采取封城措施 。 已经于21日确诊感染了新型病毒正在治疗的王广发教授接受采访人员采访时仍然称病毒“可防可控” 。 王广发教授上述可防可控说法后来遭到广泛质疑 。 面对公众的质疑和批评 ， 王广发教授23日接受采访时感叹“现在专家太难了 ， 说得轻 ， 说你粉饰太平 ， 说得重 ， 说你危言耸听” 。 我以为 ， 王广发教授上述关于专家难处的轻重感叹 ， 反映了他不具备实事求是的职业精神 ， 这是他应该受到批评的根本原因 。 作为一个没有专门知识的普通人 ， 我想 ， 武汉疫情发生后 ， 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的职责 ， 应该是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专业技能 ， 通过对疫区状况进行实地考察 ， 对疫情现状和发展趋势作出专业判断 ， 进而给国家卫健委、湖北省、武汉市的防控工作提出专业意见和建议 。 专家的身份和职责不同于政府官员 。 一个政府官员向公众发表意见时必须意识到 ， 他的意见会被公众认为代表他所在机关 。 当个人意见和组织意志不一致时 ， 官员必须贯彻组织意志 ， 保留个人意见 。 无论向公众发表意见 ， 还是向行政机关提出建议 ， 对于专家来说只需要如实作出自己的专业判断 。 专家对事实的判断只需要依据专业知识专业技能作出 ， 既不应说轻 ， 也不应该说重 。 说得轻怕批评是粉饰太平 ， 说得重 ， 怕人批评危言耸听 。 说到底 ， 是讨好公众的心理在作怪 ， 是放弃了本应具有的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 。 即使疫情至今 ， 就武汉疫情的专业研判 ， 专家给国家卫健委、湖北省、武汉市提出了什么样的专业意见和建议 ， 我们不得而知 。 但我想 ， 面对公众发表意见时都会考虑公众是否喜欢 ， 向国家机关提出专家意见和建议时 ， 恐怕也难以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立场 ， 也会考虑领导喜欢不喜欢 。 专家作为领导决策智库 ， 不能用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提出专业意见 ， 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延误了疫情防控的最佳时机 。 普通公众不具备专业知识 ， 公众批评专家是基于常识产生的质疑 。 毫无疑问的是 ， 专家作出专业研判时 ， 除了依据专业知识、专业技能、专业设备 ， 一定还要考虑常识 。 一个连常识都不考虑的人肯定不是好的专家 。 引起武汉疫情的病毒是什么样的新型病毒 ， 是专家需要考虑的问题 。 对于疫情的防控 ， 除了研判新型病毒的性质以外 ， 还必须考虑相关常识 。 对于传染病的防控 ， 关键是切断传染渠道 ， 这普通人都知道 。 而疫情发生时 ， 正值春节临近 。 任何人都知道 ， 从农历腊月二十五开始 ， 中国人就会因春节临近而开始大规模长距离流动 。 这对于传染病防控来说 ， 是一个致命的又是常识性的因素 。 腊月二十五是公历的1月19日 。 在这之前 ， 已经有14个医务工作者被感染 ， 王广发教授作为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也已经感染了病毒 。 而公众接到的信息仍是可防可控 ， 仍是有限人传人的可能 。 人们质疑和批评的是 ， 腊月二十五人口大规模流动开始前 ， 既然已经有14名医务人员被感染 ， 既然已经有专家组成员被感染 ， 专家为什么还正式地说可防可控？为什么没有及时提出封城的建议？ 考虑听取意见的对象是否喜欢 ， 然后决定怎样表达专家意见 。 做决定时听这样的专家意见 ， 还不如掷一把色子 。 写于2020年1月30日 ， 正月初六23时52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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