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武汉“瓷娃娃”余静的“自救”与“助人”( 三 )

  但另一个群体 , 引起了余静的关注 。

  我也是最近无意中才了解到 , 有比我挑战更大的群体 , 就是失聪人群体 。 余静对人民网采访人员表示 , 当大家都已经戴上口罩的时候 , 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余静过去很少接触聋人朋友 。 直到最近读到女性网友逗逗君的文章时 , 她才意识到 , 在武汉的聋人群体 , 由于存在阅读障碍 , 对疫情可能完全不知情 。

  很多电视新闻、节目频道没有手语 , 所以聋人朋友在接收信息方面很滞后 。 余静说 , 当大家都已经戴上口罩的时候 , 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网上很多比如怎样防疫 , 怎样戴口罩 , 如何消毒等防疫常识与信息 , 他们却无法掌握 。

  在武汉等地 , 很多聋人群体 , 尤其是先天性的聋人朋友 , 主要是用手语来表达 。 他们的思维习惯、认知方式 , 跟我们有差别 。 余静解释说 , 如果没有手语翻译 , 即便有字幕 , 他们也很难去理解新闻到底在说什么 。 我有个朋友就把大量的防疫、防护信息翻译成手语 , 录制有手语的视频 , 传递给那些聋人朋友 。

  很多先天聋人朋友 , 不像我们健全人一样 , 未必都能接受正规的普通学校教育 , 所以很难掌握文字 , 也就不知道文字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 余静表示 , 这件事也促使她更多思考社会的支持系统 。

  此次疫情暴露出来社会对残障群体支持不足 , 国家缺乏相应的制度保障 , 就算有明文规定 , 比如无障碍建设条例 , 却没有匹配法律惩戒兜底 , 这就让无障碍设施变成奇奇怪怪的形式 。 余静说 , 残障理念仍然是医疗模式占主导 , 缺乏社会模式的视角 , 导致残障人士被边缘化 。 媒体大多围绕个人的坚强和家庭的牺牲来叙事 , 极少探讨社会应该承担的责任 。

  最重要的一件事 是学会麻烦别人

  2月2日 , 来自全国各地的残障公益人士组成了一个线上抗击疫情残障支持网络 。 比较荣幸 ,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 余静说 。

  有一部分残障者要么不知道如何求助 , 要么不愿意向社区或者陌生人求助 , 余静解释她所在的调研组工作 , 我们要核实需求、连接各方资源 , 同时 , 我们还要鼓励这些残障者向外界求助 , 以及指导如何求助 。

  2月7日 , 武汉一个社工朋友向余静求助 , 说家在汉口的一个智力残疾人 , 居家隔离 , 突然呼吸困难 , 情况很紧急 , 急需吸氧 。

  余静迅速把求助信息转到这个残障支持网络 。 当即就有一位负责人出来认领 , 说立即联系相关资源 。 义工们辗转找到了这位智力残疾朋友 , 8日凌晨把他送进了医院 。

  疫情下 , 不是每个残障朋友都能像余静这样 , 不仅懂得自救 , 还能救助他人 。 一部分残障朋友 , 把志愿者当成救命稻草 。 那就是:你既然找到我了 , 那就得解决我所有问题 。 余静很不认可这种做法 , 我们会强调 , 没谁是万能的 。 我们会鼓励他们 , 去找当地居委会、邻居、残联等 , 主动表达你的需求 。 毕竟 , 远水救不了近火 。

  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 就是学会去麻烦别人 。 余静说 ,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给别人添麻烦的 。 但是 , 学会麻烦别人 , 不是等靠要 , 不是坐享其成 , 而是合理合法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 寻求外界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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