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收治12000人,武汉16座方舱医院休舱( 三 )


此外 , 刚从外地赶来支援的医护也有适应的过程 。 重钢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护士张琳2月8号晚上进入东西湖方舱时 , 1400多个床位已几近饱和 , 但患者仍在不断送过来 。
“身边的医护人员都是刚到武汉 , 大家都不了解情况 。 武汉当地医疗队负责协调沟通工作 , 但是刚开舱时患者的疑问非常多 , 他们也很无奈 。 ”张琳说 。
除了患者扎堆涌入 , 物资也是摆在肖红艳等武汉本地医疗队面前的难题 。 17号晚上正式开始收治病人前一分钟 , 肖红艳还在和同事们紧张地向舱内运送体温计、血氧饱和度测试仪、血压计等最基础的医疗物资;而吸氧机等医疗设备则是在开舱后4天才送到 。
“咱们是战时医院 , 就像打仗一样 , 某个地方进攻 , 另一个点就要配合 , 需要事先协调 。 ”肖红艳说 , 初期患者反映的餐饮问题、排队问题其实都是协调工作没有细化 , 比如餐饮涉及酒店准备、物流配送、分发等多个环节 , 每一环稍有差池 , 最后都会影响患者的救治 。
所幸 , 从来到方舱的第三天开始 , 陆文、彭军和胡先生就再没在生活问题上犯愁 。
35天收治12000人,武汉16座方舱医院休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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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博方舱医院 , 一位患者从晾晒的衣服下经过(每经采访人员 张建 摄)

制定收治标准:从应收尽收到分级管理
管理沌口方舱医院的20多天里 , 最让肖红艳纠结的是患者收治标准的问题 。
根据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发布的《方舱医院工作手册》 , 方舱医院收治的是新冠肺炎确诊患者 , 并需满足包括以下入舱条件:有自主生活能力、无严重慢性疾病、无精神疾病、血氧饱和度大于93%等 。
“社区会对送入方舱的患者进行初筛 , 但转送的患者未必都符合标准 。 ”肖红艳说 。 不同于传统医院 , 方舱医院在收治病人的环节中 , 并非信息完整的诊疗中枢 , 而是要和疫情防控指挥部、社区以及定点医院等多个部门合作 。
患者经过社区初筛进入方舱 , 大多只能口头提供检查结果 , 具体的报告需要定点医院和社区提交给指挥部 , 再汇总至方舱 。 “最初我只能收到一份份Excel版的汇总名单 , 但我们医生要看到详细的医院检查报告 , 才能作出专业上的判断 。 ”肖红艳说 。
此外 , 由于患者集中送过来 , 留给医生筛查病人的时间很少 , 但一一排查基础疾病又非常耗时 。 为了安抚患者情绪 , 大部分医生执行标准时都会有所妥协 , 只要有生活自理能力的 , 都收进来了 。 “坐着轮椅来的患者还是不能收 , 方舱医院的医护人员配置比例决定了没有人手照顾这类病人 。 ”肖红艳说 。
汉阳国博方舱医院院长杨星海曾表示 , 在开舱2天内收治的800多名患者中 , 15%~20%属于重症 。 “刚开舱时本着‘应收尽收’ , 会有些病情比较重的病人收进来 , 需要每天重点跟踪 。 一旦发现有加重的趋势 , 就要转到定点医院 。 ”秦克表示 。
事实上 , 由于方舱医院不具备抢救危重患者的能力和条件 , 而新冠肺炎病情又有猛、急的特点 , 这也对医护人员的专业判断提出了更高要求 。 不少方舱医院也摸索出了一套“合脚”的诊疗制度 。
比如 , 秦克所在的汉阳国博方舱就根据患者情况分为ABCD四类 , 实行分诊、分级管理 。 “A级 , 单纯轻症 , 没有合并症;B级可能就是轻症 , 但近期不能够出院;C可能就是轻症 , 但是有慢性重要脏器疾病;D级考虑有重症病人 , 那么这种病人就有转院的可能 。 ”
在对患者分级的基础上 , 汉阳国博方舱还将四川医疗队和山东医疗队的所有医生根据专业划分为一、二、三线 , 实行三线医生负责制 。 “一线医生一般不是呼吸科专业的 , 二线医生都是呼吸或者是重症专业副主任以上的资深医生 , 三线主要是舱外专家组 。 ”秦克说 。
在这种模式下 , 舱内D组患者要第一时间上报给舱内二线医生 , 通过密切观察呼吸的频率、深度、变化程度 , 甚至鼻翼扇动的程度等 , 作出专业判断 。
方舱的夜晚 , 就像无风的大海 , 看似风平浪静 , 实则暗流涌动 。 已经值过4次夜班的老王深知 , 患者的病情在晚上容易反复
。 事实上 ,
只要在舱里 , 每个医护人员都要
保持“120分”警觉

仔细观
察患者的状态

“有一位30多岁、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的患者 , 28号晚上我查房时发现 , 她睡觉时吸气比较困难 , 我查看她的CT片 , 病灶从2厘米变成56厘米 , 入院以前整个肺叶全部都有感染灶 , 病情进展很快 。 当天晚上 , 我们就把她转到定点医院 , 如果继续留在方舱 , 病情快速进展非常危险 。 ”秦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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