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迟到的年饭

『母亲』迟到的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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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树华

年饭 , 顾名思义就是除夕或新年的第一天 , 一家人在一起吃的那餐饭 。吃年饭是中国人传承了几千年的一种习俗 , 特点是欢快和丰盛 , 象征着阖家团聚 。但是2020年疫情中的江城武汉 , 全市近千万人的年饭与往年相比 , 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然 , 我们家也不例外 。
作为北方人 , 父母自从上世纪50年代末从河南来到湖北 , 支援武汉市东西湖区围垦建场至今 , 从未改变过腊月三十中午包饺子吃年饭的习惯 。这餐饺子 , 多年来就是我们家一年一度的团圆饭 。尽管后来我们兄妹四人长大成人分别参加工作后 , 家里的生活水平也逐步有了提高 , 甚至有几年跟风赶时髦还在酒店定制过年饭 , 但这餐饺子却从来也没有省略过 。
尤其是近年来 , 随着父母步入耄耋之年后 , 我们兄妹四家人中只要农历三十上午能赶回家的 , 都会回去参加包饺子 , 尽量不再让母亲动手;不能回去帮忙的 , 也尽可能地赶回去吃饺子 , 完成辞旧迎新这一重大仪式 。虽然父母家两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太小 , 但十七八口人聚在一起吃饭还是不宽敞 , 不过大家图的就是这份热闹 , 乐此不疲 。
今年除夕 , 考虑到父母已经是八十五六岁的老人 , 身边需要人照料 , 作为长子的我从市中心打车 , 回到了一堤之隔的东西湖区父母家 。尽管家人因我做过心脏搭桥手术身体不是太好 , 都不赞成我回东西湖的决定 , 但我觉得能有这样一个尽孝心的机会还是值得 。
【『母亲』迟到的年饭】由于车少 , 回到父母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打开门后 , 家中俨然没有往年人员爆满的喜庆和热闹气氛 。
当晚 , 根据父母的喜好 , 我这个几乎没有下过厨房的儿子 , 赶鸭子上架一般给二老炒了一个上海青小白菜 , 蒸了一个肉圆、鱼块、藕夹大杂烩 , 再用香麻油、姜蒜醋和大葱凉拌了一盘牛肉、口条 , 连同蒸馍端到客厅全家人在一起吃饭的大方桌上 。接着 , 开了一瓶家中最好的15年白云边酒 , 分别给两位老人在杯中倒了不到半两 , 表示个意思 。动筷前 , 我把妻子封好的2000元红包双手递到母亲手上 , 然后第一次双膝下跪额头点地 , 分别给父母叩了三个头 。
虽然因疫情管控孩子们都没能前来团聚 , 但由于我这个长子的不期而至且能亲自下厨 , 还代表晚辈们叩首谢恩 , 惊喜之余的二老这餐饭也明显吃得有滋有味 , 喜笑颜开 , 甚至还夸我动手能力不错 。
正月十五早饭后 , 母亲突然对我说:“冰柜里有很多饺子馅 , 咱们今天吃饺子吧!”听到母亲这话 , 我感觉老人家的年饭情结又萦绕在了心头 , 忙说:“好呀!”我打开冰柜一看 , 一袋不低于2.5公斤重的饺子馅被冻得如石头一般坚硬 , 这是开冷鲜肉食店的小妹妹腊月二十八就准备好的 , 可惜疫情打破了全家人的年饭惯例 。
我一边解冻饺子馅 , 一边给母亲说:“这次包饺子您不动手 , 就当教练指导我怎么和面、擀皮、调馅就好了 。”“中 。”母亲爽快答应说 。
按照母亲的指导意见 , 我先把擀饺子皮的面和好 , 接着完成剥大葱、剁生姜末、挤白菜水、磕生鸡蛋调肉馅等一系列动作 , 等确定了盐味的咸淡适中后 , 和好的饺子皮面也醒了 。当我开始揉好面准备擀饺子皮的时候 , 坐在案板旁当“教练”的母亲站了起来 , 说:“擀饺子皮我比你快 , 这么大一盆饺子馅你一个人半天都包不完 。现在我来擀皮 , 你来包 , 这样会快一些 。”看到母亲很开心很想参与的样子 , 我想起了一位教授让父亲洗碗的故事 , 欣然地说:“那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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