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品诗意
“0”的企盼（外四首）
——写在抗击新冠病毒的午后
霍竹山
多少年前
“0”这颗鸡蛋是我们的诅咒
这颗鸡蛋与下面的一双红筷子
曾让我邻桌的女同学走失
掉进“0”的陷阱
现在 ， “0”是我们梦里的呼唤
让我们亲切得不能再亲切
“0”啊 ， 早一天到来吧
从大江南北到白山黑水的来吧
我们盼着像一个个大句号的“0”
我们盼着像彩球飘向蓝天的“0”
我们盼着像星光点亮夜空的“0”
春风里吉祥的“0”
阳光下温暖的“0”
早一天到来吧
“0”啊 ， 此刻
是我们企盼的鸟语花香的明天
“0”就是我们一双双睁大的眼睛
“0”就是我们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0”就是我们紧握信心的拳头
从新疆的“0”到山东的“0”
最后是湖北的“0”“0”“0”“0”
像所有数字的总和的“0”啊
是灾难的开头
也一定是我们圆满的结尾
像企盼中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
我看到了啊
“0”像太阳一样从地平线上升起
照亮我们蓝色星球的“0”
孩子们走向田野
张开封闭的嘴巴唱起来了
隔离在家
诗友微信里说
这些天所有的宴都是鸿门宴
这些天发热不报的就是窝藏犯
这些天宅在家里就是贡献
你若安好 ， 便是晴天
我说从除夕开始 ， 十一天了
客厅到卧室的距离我无数次丈量
卧室至客厅的路线我无数次往返
途中的风景来自一幅国画
我听着山水间的声声鸟鸣
在经过妻子的几株蝴蝶兰时
心便在田野里了
正午 ， 窗口阳光如瀑
在我铺开的宣纸上撒金之后
正好以一道光给拙作落款
连着客厅的厨房与卧室旁的卫生间
不得不去 ， 水管流淌着山泉的叮咚
彩虹藏在一个风雨过后的梦中
我又补白
晨曦微露之际小区院子里的垂柳
举起的春天 ， 泛着淡淡的绿烟
一缕清风难以隔离啊
似要告诉我明天立春的消息
而黄昏床头的一弯月色
曾约我远行 ， 朦胧之中就醉了
诗友笑着回复
你发现了心中的自然风光
病毒侵蚀不了灵魂
生活的车轮其实没有紧急刹车
心里有爱时 ， 隔离也美好
他伸出的手
一只洗了多少次的手
一只刚从防护服里伸出的手
一只皮肤都要脱落的手
我不知道这只手背后的故事
但我知道
这只手的温暖 ， 这只手说的话
这只手包含的爱和奉献
这只手就是病毒攻不破的盾牌
但我知道
这只手攥起来就是斧头
这只手举起来就是一片丛林
今天 ， 这只手就是路标
口罩 口罩
在飘洒的雪花中
一个孩子望着天空喊
妈妈 ， 口罩口罩
孩子举着小手接住了几片雪花
却没等捂到嘴边
雪花就伤心地融化了
钟南山
一切溢美之词
在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拿你
跟一座擎天的大山比
你更年轻
你更雄伟
诗友叫你老帅哥
但我想称你门神
我还要建议
来年家家户户迎春的门上
左边是你
右边还是你
我的父亲
汪江
在远方的老家留守
像一座孤岛
只有后院里一株桂花树
我的父亲
在沉默的房子里
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
从一个白天走到另一个黑夜
再或者
在竹椅上打着盹
任凭时间明目张胆
从身边溜走
我的父亲
他守住了孤独和压抑
却没有守住他的独子
如今的我
离他千里之外
活在他手机屏幕的另一头
老实说
我离我的父亲越远
我越感觉到害怕
怕他老去
怕他离开
怕满天星星之下
只剩我自己
穿过一些地名
刘鹏
黑夜 ， 我开车告别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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