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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写信

小刘和老王都是诗人 。 这次诗歌座谈会上他们相识 。
晚上清闲的时候 ， 两人便走到院子里的亭子下 ， 一边喝茶 ， 一边聊起创作的经历 。
小刘先讲了他创作之路的艰辛 。 然后问老王：“王老师 ， 你是怎么走上诗歌创作这条路的？”“我？”老王说了一个字 ， 然后就弯起了眉 ， 脸上露出微笑 ， 像是回顾却显甜蜜 ， “我可没你们那么辛苦 ， 我纯粹是一路瞎撞 ， 就到了今天 。 ”“瞎撞？瞎撞就能成为诗人？”小刘一脸的惊疑与不信 。 “你不信？其实讲给你也没什么 ， 你不要笑话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 ”然后 ， 老王便讲述了他的创作经历 。
老王读初中的时候 ， 班上有个女孩特别的漂亮、聪慧 ， 眼睛如一潭湖水清澈、透亮、灵动 ， 白里透红的脸蛋像一块玉一样光洁 ， 说话的声音悦耳动听 ， 诗歌一般的甜美 ， 令人着迷 。 老王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 成为众多护花使者中的一员 。 不过 ， 老王不像其他护花使者一样 ， 像苍蝇一般围着女孩儿“嗡嗡”乱叫 ， 惹人心烦 ， 也没有一般男孩追女孩那样一出口 ， 情呀爱呀的 ， 令人听了就肉麻 ， 感到一阵的心悸 。
老王每天给女孩一张纸条 ， 上面全是从欣赏的角度赞美女孩的话语 。 天天一页纸 ， 没有重复 ， 也没有任何表白 ， 都是发自内心的欣赏的赞语 。 女孩儿每天也都欣然接受 ， 读完后回老王一个灿烂的微笑 ， 说声“谢谢” 。
上了高中 ， 他们又在同一个学校 ， 当然老王的每天一语也从未间断过 ， 而且由原来的纸条变成了真正的情书 。 而且话语由欣赏到偶露心迹 ， 再到直白表达 ， 他们也说不来是从哪一天开始这样的 ， 就那么顺其自然 ， 水到渠成 。
讲到这里 ， 老王回味的笑了笑 。 小刘却一直是一脸的惊愕与羡慕 ， “王老师 ， 你真厉害 ，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捕获了人家少女的芳心 。 你每天一份情书 ， 哪来那么多话语要说？”老王一直笑着 ， 一直沉湎于对过去甜蜜的回味之中 ， “是啊 ， 那个年龄充满激情 ， 面对爱情有着用不完的赞美之词 。 现在想来 ， 恋爱中的人都是天生的诗人 。 ”“王老师 ， 那后来呢？”“后来我们都上了大学 ， 大学毕业后她做了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 ， 我就成了一家新闻单位的工作者 。 再后来 ， 我们便结婚了 。 ”“初中、高中、大学 ， 十年之恋 ， 想来真是神奇！王老师 ， 那 ， 那些书信呢？”“那些纸条书信 ， 你嫂子一直藏着 ， 现在还在那箱子里锁着呢 。 ”“王老师 ， 我真想象不到你哪来那么多的话语 ， 每天更新一份情书 ， 十年哪！”“其实 ， 在上高中的时候 ， 我就有了言尽词穷 ， 无法表达内心的时候 。 于是我开始阅读大量的书籍 ， 特别是那个年龄段喜欢的关于爱情的书籍 。 ”老王稍露一点苦笑状 。 “那你们结婚后呢 ， 王老师？”“结婚后 ， 你嫂子还要求我跟以往一样每天一封信给她 ， 她要读着我的信去睡 。 她说不然她会睡不着的 ， 一直到现在 。 ”王老师有点骄傲地看着小刘 。 “一直到现在？还那么有激情？”小刘纯粹显露出一种不信来 。 “哪来那么多激情呢？只不过养成了每天写的习惯 ， 我就把自己每天写的东西给她看 ， 不一定非是情书 。 不过后来为了保存 ， 便不再在信纸上写了 ， 而是写在写作本上 。 ”“哦……”小刘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 似懂非懂的神色 。 “王老师 ，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小刘忽又问 。 “可以呀 ， 你说 。 ”“你跟嫂子吵过架吗？”小刘小心的问道 。 “吵架？”老王忽然就大笑起来 ， “一个家里过 ， 哪有勺子不磕锅的？”“那吵了架 ， 你还给嫂子写信？”小刘又试问道 。 “写啊！吵架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素材 。 把它整理出来 ， 再加入事后的反思 。 它却成了我们俩吵架的调解剂 。 ”老王说着揶揄的笑了 ， 摇了摇头 。 “不过 ， ”老王若有所思的又道 ， “我大多的时间里 ， 只要有空闲 ， 我还是会给你嫂子写情书的 。 她的身上每天都有诗意 ， 每天都有令我动容的地方 。 对我而言 ， 每天的她都是一个新的她 ， 一个年轻的她 ， 一个恋爱中的她 。 ”老王进入了沉醉之中 。 小刘能感觉到老王对嫂子的那份不竭的爱意 ， 与他们之间的那种甜蜜的幸福 。 过了一会儿 ， 老王似从回味中醒了过来 ， 不好意思地笑笑 。 然后说 ， “只要你心中有爱 ， 就会天天有激情 ， 也会有着写不完的东西！”“哦！”小刘受教的应了一声 ， “那再后来呢？”“再后来 ， 再后来我把自己写的那些东西 ， 认真的重新整理了一遍 ， 送一家出版社出了三本诗集 ， 也就成就了今天的我 。 ”老王最后不无自豪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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