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已滑入“马尔萨斯陷阱”( 七 )



比如 , 一战爆发时 , 欧洲打成了一锅粥 , 欧洲将国际黄金标准的管理权交给了隔岸观火的美国 。

国际黄金标准是当时的以金本位为基础的国际货币体系 , 美国的任务是负责在战争期间维持这一体系运行 , 避免黄金贬值 。

当时刚刚成立一年的美联储接手后 , 很快就破坏了这一国际规则 。 一战促使大量黄金流向美国 , 美联储打破了黄金标准 , 大幅度抬高美元 , 让黄金快速贬值 , 试图以美元取而代之 。

黄金标准被打破 , 导致黄金的神圣地位被动摇 , 欧洲人开始对黄金、对金本位产生了不信任感 。 这间接导致一战后的国际货币体系四分五裂、动荡不安 , 国际交易成本极高 。

又比如 , 一战后 , 战败国德国遭受制裁 , 国内爆发人类史上极为罕见的通胀 , 马克沦为废纸 , 社会秩序混乱 , 民不聊生 。

当时 , 德国国内民族情绪及工人运动高涨 , 民族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纳粹党)
脱颖而出 。

德国历史学派鼓吹“德国特殊论”;克虏伯的继承人加入德国纳粹党 , 克虏伯帝国成为了希特勒的战争机器;流亡荷兰的威廉二世 , 还为希特勒提供了200万马克的援助 。

大政府主义及政治强人对国家制度及国际秩序的破坏 , 对国际经贸关系的打压 , 相当于抽走了压舱石和稳定器 。

可见 , 当世界进入技术底部周期 , 国家制度及国际秩序一旦遭到破坏 , 这两个因素叠加 , 人类将不可避免地滑入存量厮杀的马尔萨斯陷阱 。

再看当今的世界 , 是否存在这种危险 。

第一 , 与上次马尔萨斯陷阱类似 , 目前世界也处于底层技术周期的底部 。

上次技术革命爆发于二战后 , 石化、航空航天、核能、半导体、计算机等军工技术市场化 , 给五六十年代的欧美世界带来持续繁荣 。

接着七八十年代开始 , 通信技术、电子产品、互联网、精密制造、生物技术等再掀波澜 , 欧美经济持续增长 。

但是 , 进入90年代 , 技术红利随着技术扩散路径而逐渐递减、消失 , 世界经济增长逐步进入低增长区:

日本在泡沫经济破灭后陷入持续低增长;德国在东西德统一后 , 经济增速稳步下行 , 欧洲在千禧之年已进入低增长区;凭借信息技术的垄断力量和美元红利 , 美国经济撑到了21世纪 , 但最终被2008年金融危机终结;危机后 , 韩国及亚洲新兴经济体衰退 , 阿根廷、俄罗斯、土耳其遭遇货币危机 , 金砖国家“变色” 。

如今 , 备受期待的纳米技术、量子计算、人工智能、无人驾驶、基因技术依然“雷声大雨点小” , 尚未完全进入大规模商用、量产阶段 。

反过来 , 过去十多年 , 随着技术动力衰退 , 越来越多资本进入金融市场空转 , 类似1920年代的美国 , 推高了资产泡沫和经济杠杆 。

比如 , 2007年次贷危机前 , 宽松的货币政策及金融管制助长房地产泡沫及金融衍生品;危机后 , 量化宽松推动美股十年大牛 , 美债急速膨胀;同时 , 中国房地产连战连捷;还有2017年 , 比特币及数字货币泡沫 。

所以 , 这轮马尔萨斯陷阱应该始于2008年大危机 。 这次疫情及股灾 , 让世界深陷其中 。

第二 , 制度建设同样在倒退 。

与1930年代不同 , 当今世界的全球化程度高很多 , 国家权力受到全球化的削弱 。 如今国家的经济主权更弱 , 执行效率更低 。 当然 , 这并不意味着国家制度建设倒退 , 因为全球化治理正在替代国家治理 。

但是 , 这次疫情及股灾同时暴露了全球化治理和国家治理的两大短板 。

全球化治理方面:

一、世界卫生组织 , 作为联合国的下属机构 , 在这次疫情中的表现 , 受到诸多质疑 , 公信力大减;同时 , 在应对疫情“世界大流行”时 , 力量非常有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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