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汉人和他们扛起的亿元物资:这里没有旁观者( 四 )




在武汉 , 每天都被拉得很长 , 不停有坏消息传到余凯这里 。 他知道一个家庭全家人分别进了不同的医院 , 其中孩子出院时说 , 帮忙给我妈妈带一个话 , 告诉她我很好 。 “但没人敢讲她妈妈已经去世了 , 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 。 ”


包括他在内的很多武汉人都无法清晰地描绘那种感受 ,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 余凯从未有过这么漫长的封闭生活 , 起床不梳头不洗脸也不刮胡子 , 一直忙到晚上 。 时间过得飞快 , “快到你都没时间去感受 。 ”


只有在偶然的、最细小的日常里 , 人才会稍稍失控 。 给母亲针灸治疗第4天 , 他发现父亲也有了同样的症状 。 “那天心情很不好 , 医院没床位 , 又不能为父母扎针疗疾 。 哪怕住一层楼 , 每天也只能微信视频 。 ”


但留给这样的时间是短暂的 , 他每天都在搜寻物资线索、甄别和做决策 。 他很快发现采购的周期太长了 , 又给36家医院打电话 , 询问什么物资是缺乏的 , 又可以24小时之内抵达一线 , 在12个小时之内可以分发 , 分完后又马上就可以用的 , 答案是成人尿不湿 。 他赶紧联系了腾讯广告部 , 找到了快消品客户 , “金佰利”马上表示愿意联合捐赠 , 并临时协调了员工 , 分别从孝感和上海总部发了4.5万片纸尿裤 。


快速分发成为下一个问题 。 车辆要想在武汉上街 , 必须搞到通行证 , 而通行证又不容易拿到 。 他们便通过同济医院的马丁院士 , 联系到武汉核酸检测实验室负责人杨帆 , 辗转将纸尿裤发到了一线 。


另一个群里传来酒精告急的消息 , 有位在法院工作的志愿者——陈宁(化名)多方联系后提供了线索 , 成都一家叫科隆的公司有大量分装好的酒精 。 听到消息余凯很兴奋 , 他和每家医院确认了需求 , 医生们听到有酒精 , “恨不得自己拿桶来装 。 ”



一个武汉人和他们扛起的亿元物资:这里没有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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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酒精送
到 , 医生们迫不及待
地来领取


因为酒精属于危险特殊品运输 , 陈宁又找了武汉市交通局 , 去找有资质的公司对接运送 。
又找应急局开通行证 , 好不容易在成都找来愿意负责的司机(来武汉送一次货就要被隔离14天) , 但突然收到噩耗 , 成都禁止了外运 。
最后还是科隆公司自己几经周折搞定了这件事 。


更让余凯感慨的是 , 成都女司机不眠不休地开车将酒精送到武汉 。 准备好的陈宁找来20多个人装卸酒精 , 他们提前做好了路线功课 , 分六条线路运送 , 最迟晚上十点多就把酒精全部送到了各个医院 。


“我很佩服她 , 当时遇到很多不好协调的事情 , 她还把一个局长大骂了一顿 , 骂不过瘾又骂了好几个领导 , 本来这些人都是她很好的朋友 。 ”


余凯觉得 , 在社会秩序正常的时候 , 每个人都有身份 , 有标签 , 都戴着面具交流 。 但在特殊阶段 , “每个人既是助人者 , 也是需要帮助的人 , 都有战胜疫情的共同目标 , 就把社会的面具和身份拉下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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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FOUR


一束光

“这些物资就像黑暗里突然投了一束光 ,

所有人感觉自己和公司的努力落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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