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对人生方圆」散文:煤油灯下的往事



「笑对人生方圆」散文:煤油灯下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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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 ,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纪念 。 农村老物件煤油灯 , 便是上个世纪 , 农村人们的纪念与记忆 , 也是我终身难忘的记忆!
清楚地记得我们村是1987年秋底通的电 , 乡亲们有些人高兴得 一夜没有睡觉 。 第一次享受"大放明" , 还遇到了"睁不开眼睛"的窘态呢 。
日子一眨眼已经三十多年了 , 然而土屋里那盏曾陪伴我的煤油灯 , 自始至终在我心头燃亮 。
煤油灯 , 顾名思义就是燃烧煤油的灯 。 以前 , 在我的家乡用的灯 , 都是燃烧菜籽油 。 这种油是从菜籽中榨了来的油 , 质量差 , 亮度有限 , 水分也大 , 燃烧时还发出滋滋的响声 , 灯芯时间长了便会结出大大的灯花 , 由于燃烧不充分 , 冒出一股让人闻了头晕的焦油味 。
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 , 农村大多数还没有通电 , 家家户户晚上用来照明的都是煤油灯 。 可以说 , 和我们这一代年龄差不多的人 , 大多数都是伴着煤油灯闪烁之光读书、写字长大的 , 对煤油灯有种特殊的情结 , 也有种温馨的回忆 。 每当夜幕降临 , 油灯如豆般的火焰 , 它给这宁静的夜晚带来丝丝光明 , 暗淡的光线影射在低矮的土坯房的墙上 , 那灯光量着我们渐渐长高的身影 , 也照亮了走过的那一段童年旅程 。 对今天而言 , 煤油灯照明的岁月已成了历史 , 像其它消失的文明一样 , 成了一段封存的记忆 。
当年对一个普通的农家来说 , 买盏漂亮美观的灯可不是件易事 , 主要是家家都很穷 , 根本就挤不出多余的钱 。 高手在民间 , 有的人家的孩子就动手自制简易的煤油灯 , 当年乡下孩子几乎都有过做灯的经历 。 随便找个写字用过的墨水瓶 , 或者家里人吃过的药瓶 , 甚至补药瓶子也可 , 先将其洗净晾干 , 再在盖上用锥子打一个小圆孔 , 用薄铁皮做一个直径约七八毫米 , 长约四五厘米的小管 , 然后将用棉花或布条做成灯芯 , 穿在小管子里 , 然后 , 从盖上圆孔中穿过 , 最后在瓶内注入一定量的煤油即可 。 简陋油灯一则亮度不太好 , 二则需经常添油 。
记忆中 , 童年的煤油灯是香喷喷的 。 天黑饭做好后 , 家人都陆续回来了 , 母亲就会让早已饥肠辘辘的姐姐帮忙端菜摆碗筷 。 闪着蓝色柔和的煤油灯光下 , 全家人围坐在土炕上 , 几大碗缺油少盐的红薯稀饭 , 或者是玉米粥 , 对于挨饿的人来说总觉得散发出阵阵的香味 , 让我们胃口大开 。 就是这样平常的伙食 , 在当年算得是上等的佳肴了 。 上学后 , 这盏小小的煤油灯每晚和我亲密无间 。 山间的黑夜是宁静的 , 仅有间或几声狗吠和晚归的鸟鸣 , 半山腰的泥土屋里 , 简陋的窗户透射出了点点灯火 , 油灯下的我正伏案看书或思考问题 , 思绪早飞出了山外 。 有时我看书入了迷 , 火烧掉眉毛和头发是常事 。 其实当年其他同学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
今天回想起来 , 也许母亲独自一人在深夜干活有些孤单寂寞 , 有了儿女在一旁陪着 , 日子不管多么寒酸 , 手头的活无论有多少 , 也是一种慰藉 , 一种温暖 , 一种幸福 , 这种感觉只有当了父母的人才会知道 。
那盏油灯凝聚了一种语言 , 让我永远牢记于心中 , 闪烁着一束光芒 , 无论白天和黑夜都映亮我前行之路;乡间那盏灯 , 亮着家乡慈祥之光 , 将会使我那份恋乡之情 , 在未来的岁月里燃烧得旺……
现代的人对于煤油灯相当陌生 , 然而我这个乡下出生的孩子 , 与煤油灯相伴的日子 , 整整20年之久 。
使用煤油灯 , 免不了闻到煤油发出的臭味 , 所以有人把煤油叫作"臭油" , 每当煤油用光 , 母亲都会让父亲拿着空瓶子 , 到杂货店去"打油" 。 当年家贫 , 打回来的煤油 , 只能省点用 。
做家事、吃晚餐 , 灯光暗一点 , 没什么关系 , 碰到读书写字 , 光线太微弱 , 根本就看不清楚 。 于是 , 趁母亲不注意 , 将棉线做的灯芯挑高一点 , 灯光就变得亮一些 , 可是"吃油"太凶 , 一下子就被一向持家节俭的母亲发现了——要我们不能太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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