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臣」在北京，看见许多人的梦想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在北京 ， 看见许多人的梦想
“
我们登高望远 。 夕阳渐落 ， 暮色在城市里是从楼群之间峡谷一样的大马路上升起来的 ， 混合着数不胜数的汽车的尾气和下班时所有人疲惫的口臭 。 我们一起看北京 。
——《北京西郊故事集》
本文插图
【「徐则臣」在北京，看见许多人的梦想】《北京西郊故事集》
徐则臣 / 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20年1月出版
《北京西郊故事集》是70后首位茅盾文学奖得主徐则臣的最新短篇小说集 ， 收入了《屋顶上》《轮子是圆的》《六耳猕猴》《成人礼》《看不见的城市》《狗叫了一天》《摩洛哥王子》《如果大雪封门》《兄弟》等九篇作品 。
“花街”与“北京”是徐则臣小说创作的两个重要脉络 ， 本书正是描写了一群自花街来到北京的年轻人——行健、米箩、木鱼、宝来等的生活境遇 。 他们在北京西郊这片他乡生存艰辛 ， 却始终心怀热情 ， 面对未来即使心中彷徨 ， 也绝不屈服于此刻 。 他们喜欢在夕阳渐落之时爬到屋顶上 ， 遥望那一片浩瀚的楼房加霓虹灯的热带雨林 。 入夜的北京前所未有地空旷 ， 在柔和的路灯下像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梦境 。
王城堪隐 ， 万人如海 ， 在这个城市 ， 你的孤独无人响应；但你以为只是你时 ， 所有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所有人都是你 ， 你也是所有人 。
在北京 ， 看见许多人的梦想
——读徐则臣《北京西郊故事集》
文 | 樊金凤
从莫言的高密乡、贾平凹的棣花村到苏童的香椿树街 ， 许多作家会在作品里构建独属于自己的精神原乡 。 显然 ， 新晋70后茅奖作家徐则臣也是一位具有清醒“原乡意识”的作家 ， 他的小说里常会出现花街的影子 ， 花街是他写作的原点 ， 也是他赋予小说人物的故乡背景 。 但徐则臣的原乡写作不是静态的 ， 而是动态的 ， 带有某种顽固的“出走”情怀 ， 他笔下的人物往往从花街出走到中国最大的城市——北京 。 “花街”和“北京” ， 在徐则臣的笔下具有了某种隐喻和象征意味 。
《北京西郊故事集》是徐则臣的最新短篇小说集 ， 共收录其近年来创作的《如果大雪封门》《六耳猕猴》《看不见的城市》《轮子是圆的》《屋顶上》等九篇作品 ， 故事展开的背景主要在北京 ， 讲述外乡人在北京的生存境遇 。 大多数人物都是从花街风尘仆仆来到北京闯荡 ， 花街是故乡 ， 是根之所在 ， 北京则是大都市 ， 是漂泊、奋斗的地方 。 对于这些人来说 ， 北京意味着丰富和广阔 ， 当然也意味着寻找和梦想 ， 即使未来面目不清、深不可测 ， 甚至一团漆黑 ， 但他们依然相信北京是通往未知远方的希望和光亮所在 。
“我们 ， 四个年轻人 ， 如果把我这个没毕业的高中生也算上 ， 对繁华巨大的都市充满了无限期望 。 全国人民都知道这地方有钱 ， 弯个腰就能捡到；全国人民也都知道 ， 这地方机会像鸟屎一样 ， 一不小心就会从天上掉下来 ， 砸你头上你就发了……但这不妨碍所有冲进北京的年轻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梦想 。 ”（《轮子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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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 ， 宝来、天岫、冯年、咸明亮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外来者大都怀着明亮的梦想来到北京 ， 然而 ， 真实的北京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容易 ， 尤其他们只是在城市黑暗中游走的漂泊者 ， 有的甚至还是这座城市不合法的闯入者——办假证的、卖盗版碟的、贴小广告的、推销的……这是一群为生存摸爬滚打、充满身份焦虑的城市边缘人 ， 即使是像《六耳猕猴》中的冯年 ， 整天西装革履 ， 一股子不甘心使得他铆足了劲儿想在北京混出个人样 ， 拼了命地提高销售业绩 ， 寄希望于升职做分店长 ， 最后却还是灰沉沉地离开了北京 ， 细小卑微如沙尘暴来临时的一粒沙子 ， 生活之于他们常常是漫无边际又无可奈何的 。 即使是他们租住的地方 ， 也是在城市的最边缘——北京西郊 ， 那里是一片平房 ， 说到底其实更像是农村 ， 想看北京得爬到屋顶上 ， 在屋顶兴许能看到城市中心的灯火璀璨 ， 脚下却是满目的荒凉 ， 繁华与颓败赤裸对峙 ， 北京之于他们 ， 很多时候依然是一座遥不可及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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