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本古籍」《巴黎茶花女遗事》初刻本流传轶事



「善本古籍」《巴黎茶花女遗事》初刻本流传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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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本古籍」《巴黎茶花女遗事》初刻本流传轶事】
「善本古籍」《巴黎茶花女遗事》初刻本流传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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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一卷《茶花女》 , 断尽支那荡子肠 。 ”这是严复 , 中国近代另一位翻译大家 , 1904年赠别林纾的诗句 。 林纾将亡妻之痛融入译文中 , 每到缠绵凄恻之处 , 掷笔而哭 。 此书既出 , 风靡一时 , 在原刻本刊行仅仅几个月后 , 上海便出现了以“素影书屋”名义托印的铅排本 。 陈衍在《林纾传》中也称此书为“中国人见所未见 , 不胫走万本” 。 它对中国文坛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 可以说 , 自《巴黎茶花女遗事》之后 , 中国才开始了翻译世界文学作品的风气 , 而中国文人才逐渐有以小说家自命的 。 此前的文人 , 即便写了十分成功的著作 , 也躲在类似“某某生”“某某斋主”之类的笔名后面 , 不愿十分标榜 。
即以此书的译者为例 。 在此书畅行之前这原是林、王二人所始料未及的 , 小说一直被中国文人视为“小道” , 不受重视 , 更何况是西方小说 。 因此书成之后 , 二人都未署真名 , 而以冷红生、晓斋主人代之 。 在某种意义上 , 这部书更像是传统文人们的游戏之作为排遣丧妻之痛 , 邀一二好友同游著述 , 因此它的最初刊行并不以牟利为目的 。 光绪二十五年(1899)二月 , 书版经福州名手吴玉田雕成后 , 初印100本分送林、王、魏三家亲友传阅 。 目前 , 国家图书馆、福建省图书馆分别藏有一部 , 但福建馆藏本的封面书签和扉页都散失了 。 像这样保持完整的原刻初印本 , 存世量极少 。
而眼前的这部书为日本汉学家波多野太郎旧藏 , 内有“相州波多野氏望湖楼故书記”藏印 。 波多野太郎(1912-2003) , 自称湘南老人 , 广岛文理科大学(今广岛大学)文学博士 。 日本的中国语学会会长 , 中国古代文学戏曲史研究家 。 曾任私立东洋大学文学部教授 , 横滨大学名誉教授 。
书版之谜
在林氏畏庐刻本(1899年)之后 , 又陆续出现了素隐书屋本(1899年)、玉情瑶怨馆本(1901年)、文明书局本等早期版本 , 其中素隐书屋本距原刻本刊行仅隔了几个月时间 。 据相关文献记载 , 林纾当时欲将全套书版奉送给主事的汪康年 , 但奇怪的是 , 汪氏并未用原版刷印 , 而是采用了铅排 。
汪康年(1860-1911) , 字穰卿 , 浙江钱塘(今杭州)人 , 中国近代资产阶级改良派报刊出版家、政论家 。 《昌言报》的创办人之一 。 他对《巴黎茶花女遗事》一书一直非常关注 , 原打算登报连载 , 并重新刊行 , 颇具商业眼力 。
《汪康年师友书札》有载 , 1899年3月11日 , 林纾之友高凤谦在致汪康年的信中说:“《茶花女遗事》系王子仁林琴南同译 , 魏季子出资刊行 。 计雕工并刷印以送人者 , 得费八九十元 , 尚未细算 。 现在所以发售 , 不过欲收回成本 , 并无图利之心 。 ……尊处若能出雕刷各费 , 则原版可以奉送 。 既已印成书者所存无多 , 亦只留以赠人 , 不复续印再行发售 。 ”
3月22日 , 高函又提及“得十五日书并十六日报 , 知不要《茶花女》原版 , 将另行铅印 。 此书本系游戏之作 , 意不在利 。 今刻工既有所出 , 原版自无所用 , 仍以奉上……”
由此推测 , 这套原刻书版虽然最终归了汪氏 , 但他可能出于商业考虑并未用以刷印 , 而是重新铅字排印 , 意在节省纸张、减低售价 。 而原版就此被废弃 , 故印本流传极少 。 (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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