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饮东窗」朝廷与藩镇的拉锯战:夺你的权,先从安排我的人开始
藩镇割据始自唐朝安史之乱 , 是地方节度使拥兵自重 , 逐渐脱离中央控制权的结果 。 换句话说 , 就是地方上拥有了自主的管辖权 , 中央朝廷的政令在地方起不到作用 。 而其中尤为尖锐的问题 , 是节度使在地方官员任用上的擅作主张 , 导致官僚系统的混乱 。 在唐之后的近一百年时间中 , 要解决节度使掌权问题 , 也就要先解决官员辟署问题 , 这成为统治阶层不得不面临的挑战 。 在双方的拉锯战中 , 中央是如何一步步取得主动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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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藩镇与朝廷是死对头
藩镇 , 也可以叫做方镇 , 是唐朝中后期以来特设的军镇 。 最初为了抵御边疆少数民族的入侵 , 由朝廷任命武将出任边防统领 , 负责边镇地区的军事调度 。 开始称为大总管 , 如唐中宗时“命左屯卫大将军张仁愿充朔方道大总管” , 就是命张仁愿调集军事力量去抵御北方的突厥势力 。
到后来大总管改称为大都督 , 而称大都督者带“使持节” , 就可以称为节度使 。 “使持节”即是由君主赋予的一种权力的象征 。 等到唐玄宗时期 , 又在边境设立十名节度经略使 , 自此藩镇势力一发不可收拾 , 给安史之乱埋下了种子 。
此时节度使的权力已经不再局限于掌控军事单位 , 而有权管辖方镇内的行政、财政、户口土地 , 已具备了国中之国的特征 。 等到安史之乱爆发 , 为了平定祸乱 , 唐朝廷在各地遍置藩镇 , 导致后期藩镇势力过于强大 , 反而胜过朝廷 。
唐后期的政治形势“枝强干弱” , 中央朝廷既然无力干预地方势力的消长 , 各藩镇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奋力挣脱约束 。 皆自擅兵赋 , 迭相吞噬 , 朝廷不能制 。 江淮转运路绝 , 两河、江淮赋不上供 , 但岁时献奉而已 。 国命所能制者 , 河西、山南、剑南、岭南四道数十州 。 大约郡将自擅 , 常赋殆绝 , 籓侯废置 , 不自朝廷 , 王业于是荡然 。
朝命在藩镇不起作用 , 节度使得以坐大 。 这是唐代后期藩镇与朝廷 , 也就是地方和中央势力的大致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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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官员任用的拨乱反正
以上对节度使及藩镇势力作个简要的说明 。 正是基于这样的形势 , 藩镇在行使管辖权时由于有意识地要脱离朝廷 , 因此出现了一系列“悖乱”的行为 , 其中在官吏任用辟署的问题上尤为突出 。
地方的职官主要存在于两个体系中:在藩镇内部 , 节度使有权开设幕府 , 招纳进入幕府工作的幕僚 , 无需经过向朝廷奏报、吏部批准等程序 , 拥有自主权 。 而州县官员的拔擢升降隶属于中央吏部的管辖范围 , 如出现阙额必须经吏部审定再增派官员 。
但由于中央已逐步失去对地方的绝对控制权 , 因此一些藩镇擅自决定州县官员的出任 , 而不向中央申请 。 唐敬宗宝历二年吏部奏书称:伏以吏部每年集人 , 及定留放 。 至于注拟 , 皆约阙员 。 近者入仕岁增 , 申阙日少 , 实由诸道州府所奏悉行 , 致令选司士子无阙 。
中央吏部的候补官员无阙可补 , 正是由于地方藩镇在州县官员的职位上任用私人 , 而朝廷无力制止 , 被迫承认默许 。 拿割据重镇魏博节度使所辖地区来说 , 唐宪宗元和七年“管内州县官二百五十三员 。 内一百六十三员见差假摄 , 九十员请有司注拟 。 ”其中大部分州县官员均出自节度使的任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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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掌权、群雄割据 , 唐朝在支离破碎中走向衰亡 。 接踵而来的五代时期是由武将所开创的 。 此时地方州县的治理权基本都已落入武夫之手 , 中央朝廷对这一现象所带来的影响了如指掌 。 作为继唐而后新兴的政权 , 中央的力量得以振兴 , 因此开始有实力与地方藩镇进行抗衡 , 尝试出台政策约束其发展 , 夺回主动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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