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传媒#钟晓毅 | 沉重叙事的最终方向( 二 )


这是多么惨痛的生活现实 , 这样写作的现实语境 , 更让人无法清晰地判断出其作品中虚构与非虚构的界限 , 也许 , 汪泉就是要在虚实之间、生活世界的镜像中映现这个大千世界的种种让人悲愤的现场 , 展现它的坚硬无比 , 它的冷峻残酷 , 它的焦虑和烦忧 , 它对人的欲望的诱惑 , 以及它对人的希望的碾没 。 两个舅舅的执着寻找 , 实质上也是小说家对自己灵魂的苦苦寻找 , 欲望的大厦就是在精神的废墟上面缓缓升起的 , 但无论是时代之变与内心之变 , 我们对生活的取舍有多少是物质性的 , 又有多少是精神性的?在这个时代 , 我们的内心还留存有多少宝贵而不变的东西?我们在变动不羁的潮涌中怎样才能找到存在的信心和终极意义呢?
说实话 , 无论是在《枯湖》还是在《随风而逝》的小说文本里 , 汪泉还顾不上用许多的篇幅去作此种“天问” , 那些戳盖在他童年、青少年时代大西北艰苦生活的个人记忆深处的时代印记并不容易消抹 , 那些覆盖在他生命灵魂之上的心理板结 , 也并不容易软化 , 因此 , 他的小说叙事往往是沉重的 , 粗砺的 , 有时甚至是黑暗的 , 写了黑暗中屈抑的人生 , 黑暗中变形的人性 , 黑暗中悲剧性的巨大悖论 , 有时让人不忍卒读 。 但好在还有“月亮孤独地挂在天上 , 为这灾后的黑沙窝射来一点微光 。 ”(《枯湖》)还有“舒展的眉眼 , 挺直的鼻头 , 微翘的嘴唇 , 都和儿子神似 , 尤其那随时翘起来的嘴角 , 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儿子” 。 (《随风而逝》)生活里总归还有微光 , 总归还有下一代 , 不是什么都是枯败的 , 什么都随风而逝 。
在发现恶与绝望的书写中 , 汪泉最终还保留了对善的讴歌 , 积攒着生活的希望 , 否则 , 只关注阴冷、无力、黑暗的日常现实 , 创作是走不远的 , 对神圣、高尚、信心与美好的追寻 , 才是沉重叙事的最终方向 。 以此去期待汪泉以后的文学创作 。
(文章转自《脚印工作室》公众号2019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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