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不让留,机票不好买,中国在美留学生去留两彷徨( 五 )





这样轻松的调子在亚特兰大的萨凡纳艺术与设计学院Savannah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SCAD)学室内设计的子洲看来 , 可望而不可即 。




两年前 , 子洲选择离开纽约 , 转学到SCAD 。 避开美国疫情重灾区 , 没有让子洲觉得侥幸 , 因为转学的另一个后果是 , 今年五月她原来的签证到期 , 如果回国 , 她要在9月前重新更新签证并返回到美国 。 现实是 , 北京、上海的签证预约都已经排到年底了 , 成都的也排到暑假了 , 这让她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拿到签证并顺利返回 。 附带的结果是 , 她暑假也回不去了 。



子洲拿的签证是纽约布鲁克林普瑞特艺术学院(Pratt Institute)的 , 那是她来美就读的大学 , 因为入学成绩好 , 学校给她安排了21个学分、七节课 , 子洲告诉我她直接累抑郁了:室内设计是非常累的专业 , 纽约也真的非常让人抑郁 , 她就转学到了室内设计专业排名全美第一的SCAD , 感觉在南方 , 学校要放松很多 。 然后疫情蔓延 , 她开始在美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



虽然我没有见过子洲 , 但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她的开朗和通透 , 以及她的“非常不开心” 。 她说:
“疫情对我的最大影响是突然生活习惯的改变 。
从春假我们就开始隔离了 , 没事儿做 , 朋友圈全是玩switch游戏的 。
大家宅在家里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就是刷剧、做饭、打游戏 。
睡眠时间不固定 , 睡眠质量差 , 长时间看屏幕 , 非常劳累 。
我们现在用zoom来视频网课 , 我的专业课是5小时:
周一和周三从早上11点开始到下午4:30;
还有两节课是周二和周四 , 从早八点到下午一点半 。
长时间坐在电脑前面 , 一动不动 , 效率很低 , 心情很受影响 。
本来我润图用学校的电脑 , 很多软件我的笔记本电脑都带不动 , 很影响效率 , 很多软件也没有办法下载 。




当地时间4月3日 , 佐治亚州确诊病例是5444例 , 而五天前的确诊数是2000例 。
子洲说她的大多数同学都“跑毒”了 , 很多人通过休学也跑了 。
但是她没有这种可能 。
宅在家里 , 她最长有连续10天没有出门 。




她说 , “我现在就很想出门 , 但除了病毒恐慌 , 还有特朗普搞种族歧视 , (让我不敢出门) 。
我有很多朋友带口罩走在街上都被骚扰或恐吓;
有一天 , 我带着口罩在公园走 , 一半以上的美国人看着我绕道走 , 另一半虽然没有绕道 , 但他们看我的回头率很高 , 表情很厌恶那种 。
我带口罩坐电梯出入公寓也会被人绕道 , 或者看到我带口罩 , 选择坐下一班电梯 。
一周以前 , 我有朋友住在华人区的家也被半夜打的全是弹孔 。




在我们聊口罩与歧视的话题时 , 有消息传出 ,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敦促所有人出门时佩戴口罩 。




用微信聊天 , 子洲不时会发来OK FINE+笑脸的表情符 。
比如她说 , “如果身体好的可能会自我免疫;
但医疗保险不健全的留学生 , 无亲无故 , 如果身体不好的可能日渐恶化——医生说 , 女性、肥胖、吸烟都是容易得病的 , 我们学设计的长期缺少出门锻炼的机会 , 反正我得病了多半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
之后她 , 发来OK FINE+笑脸的表情符 。




子洲原来的想法是这个暑假找实习 , 最后一学期学完了用opt一年的时间找更好的实习 , 然后找工作 , 看是否有转正的机会 , 能不能申请工作签证 。
她说和爸妈商量 , “我妈让我不计代价地赶紧回去 , 我爸很理性、很冷静、也很侥幸 , 他在算概率 , 说我在家得病的概率不会很高 。
而回国最差情况就是浪费一大笔房租的钱(一个月1700美元 , 签了一年的约) ,晚一年毕业 , 或者在机场被感染回国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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