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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一条名叫新生的路( 二 )

『疫情』一条名叫新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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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热线:那些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其实都与疫情有关”除了线下的精神科医生、心理治疗师 , 还有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心理咨询师守候在热线当中 。武汉精神卫生中心的“心心语”心理热线(027-85844666) , 已经开通了24年 。 疫情爆发前 , 每天在常规工作时间由心理咨询师值守一部座机 , 就基本可以满足咨询者日常需求 。然而 , 疫情爆发后热线数量激增 。2月5日 , 热线正式调整为24小时工作制 , 并通过科技手段实现云接听 , 由150余名全国各地志愿者轮流排班 。 咨询师从600多人的报名者中选出 , 每人每周接听3个小时 。武汉精神卫生中心医生张家秀介绍 , 很多年轻咨询师很有热情 , 但如果仓促上阵 , 甚至可能出现“替代性创伤” 。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出现 , 定期会有业界的专家老师为志愿者们做督导 。 每一通电话背后都有一整个团队做支撑 。截至3月31日 , “心心语”心理热线总接听量达到8385通 。焦虑、内疚、恐惧、伤心、不安……8385种情绪从电话的这头传到那头 。疫情初期的电话 , 普通市民占了大多数 。 河北邢台的咨询师谢顺领说 , 怀疑自己被感染的“疑病”现象大量出现 。 “自己一量体温 , 只有36.3℃ 。 ”电话那头的心理咨询师翟娟已经有13年的从业经验 。 她最早接到的电话 , 来自一名双向情感障碍者 。 疫情爆发后 , “原本有心理疾病、精神疾病的人最敏感、最先感知到不安” 。翟娟说 , 这名女性求助者情绪低落 , 什么也不想做 , 她认为自己的精神疾病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 疫情来袭 ,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 甚至时常出现臆想 , “想象自己是医务工作者 , 被感染 , 然后英雄般地离开 。 ”翟娟小心地安抚她 , “在你的表达里 , 我听到了你很想为城市承担点什么、他人做点什么 , 但是自己的现状也很糟糕!可我认为 , 你已经做到自己的最好状态了!”电话那头是10多秒的停顿 , 然后是一个深呼吸 , “谢谢你!我会坚持的 , 至少我还活着!”“他们需要的只是不过是被当作正常人看待 , 被理解、被尊重 。 ”翟娟告诉记者 , 其实心理热线能做的很有限 , 并不能算“心理治疗” , 更像是“心理支持” 。 “如同一颗心理的速效救心丸 , 但能不能起到效果全看咨询师的‘火候’” 。每通电话的咨询时间被严格限制 。从最初的40分钟 , 到30分钟 , 再到20分钟 。 “心理热线与面询不同 , 并非倾诉越多 , 效果越好”张家秀说 。经验丰富的咨询师听5-10分钟就可以对患者的程度进行评估 , 捕捉有效信息 , 再用5到10分钟给予积极的支持和合理的建议 。 如果是热线无法解决的问题 , 还可以通过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寻求精神科医生帮助 。翟娟解释道 , 假如你的实际年龄是30多岁 , 而在热线咨询中表现出来的也许是十几岁的状态 。 心理学中把这称为“退行” 。 所以你给他的时间越多 , “退行”的程度就可能越深 。很多电话接起来的第一句 , 都是“我还以为打不通”“我只是试着打一下” 。翟娟说 , 每一份小心翼翼都让人心疼 。 “可以想象 , 选择拨打电话时他们遇到了多大的心理冲击 。 ”咨询师李智说 , 表面上看 , 并非每个市民咨询的问题都与疫情直接相关 , 但从心理学角度讲 , 很多都是在疫情大背景之下的 , “一部分求助者意识不到这一点” 。李智还是北京一所大学的心理咨询师 。 她注意到 , 学生们在校园BBS上关于和父母关系的话题近一段时间大量增多 。 “很多同学进入大学之后 , 或许再也没有和父母待过如此长的时间” 。来自武汉的热线同样如此 。 小区封控之下 , 无论是社区工作者还是隔离在家的人们 , 都积压了大量的负面情绪 。 李智坦言 , “热线里亲子关系、夫妻关系 , 甚至各种婆媳关系问题都比以前要多” 。翟娟说 , 这几天 , 热线电话的数量开始有所回落 , 疫情不再是唯一的咨询主题 。 不过 , 更让人担心的其实是那些还没有打电话或者寻求帮助的人 。“灰犀牛”要来了 ,那些藏起来的创伤怎么办?“灰犀牛”是金融术语 , 指大概率会出现的危机 。 肖劲松把这个概念用在了武汉可能出现的灾后心理危机上 。“创伤是逐渐显现的 , 此次疫情慢性应激的特点会很突出 , 有些人会找到新的平衡 , 但有些人会失衡” 。 肖劲松判断 , 需要心理干预的人群里 , 大约只有10%寻求了心理援助 。“与2008年时相比 , 国家层面灾后心理危机干预已经有了明显进步 , ”陆林说 , 随着网络通信技术的通达 , 越来越多的热线渠道、网络咨询渠道开通 。 “心理疏导和心理干预”已经不再是一个新概念 , 但普通民众的心理知识普及仍需要加强 。一些情绪问题和心理问题可能通过身体信号显示 。 陆林谈到了一位患者 , 总以为自己胃出了问题 , 拖了几个月 , 胃镜做了很多次 , 后来才发现其实胃部的不适是由心理问题引起的 。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临床心理科医生冯强 , 回顾自己在武汉客厅方舱医院的经历 , 他提到了一个词:“主动” 。“与等在电话中不同 , 那些躲在热闹之外的情绪 , 大多不会选择求助 , 需要我们主动去发现 。 ”冯强还借助了志愿者社工的力量:“比如有的患者不愿意跟医生讲的 , 可能会跟社工讲 , 社工如果察觉患者需要心理帮助 , 会把信息提供给我 , 我们进舱时再做有针对性的心理援助 。 ”王振认为 , 心理干预的重点在于识别 。 但识别并不等于“挨家挨户上门” , 而是需要“信任”基础 。有心理工作志愿者问王振 , 可以对康复驿站的出院患者提供哪些心理帮助?他回答说 , 最大的帮助就是最日常的关心 , 建立联系、建立信任 , “假如他后续遇到心理困惑 , 第一个就会找到你 。 ”肖劲松说 , 如果心理工作者们不主动出击 , 那么心理危机的“灰犀牛”就不是大概率事件 , 而是必然事件了 。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 , 让武汉本地的专业心理工作者们 , 拥有了来自全国的大后方 。 雷神山医院任心理工作组组长程文红介绍 , 雷神山医院的心理团队以上海和陕西的6位精神科医生为主 , 与中南医院的心理医生团队密切配合 , 他们还在线上招募了35名心理治疗师团队 , 作为线下力量的补充 。 同时 , 当地的社工志愿者也待命 , 作为病人出院回家之后的心理支持力量 。让心理咨询师“进社区”和“进农村”是肖劲松下一步的打算 , “老年人是目前心理干预的短板 。 ”湖北省心理咨询师协会正在加紧培训近千名心理咨询师 , 尝试让心理服务在社区扎根 。 但肖劲松坦言 , 经过两轮培训能够达到上岗标准大约四百多人 , 线下力量仍有短缺 。“不仅是像以前 , 搞搞活动、办办讲座” , 肖劲松说 , 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目标是让心理工作融入社区的日常运转 , 争取让每一个社区都有相对固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经过专业心理培训的工作人员 , 与社区网格员配合 , 尽可能让居民的潜在心理危机得到及时的干预” 。肖劲松明白 , 即便这样做也并不能百分之百找到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 “但这个工作必须要做 。 太多情绪被压抑 。 ”“或许 , 需要3-5年的时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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