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智库▲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从“静悄悄”到“大暴发”( 二 )


失误
针对美国在疫情初期的应对失误 , 各方批评和分析已经很多 , 美国媒体和公共卫生专家也不断在从各个角度“复盘” 。 结合库叔个人见闻与感触 , 汇总起来大致有如下几点 。
第一个跟头摔在病毒检测上 。
尽管意大利1月31日就出现两起确诊病例 , 但直至2月底 , 美国疾控中心对病毒检测仍严格限定在有中国旅行史或与确诊患者密切接触并出现发烧、咳嗽疑似症状者;美国疾控中心发放的试剂盒出现技术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 , 而在这种情况下 ,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各州和地方机构自行检测病毒仍然予以严厉监管和限制 , 至2月29日才允许地方医学实验室和私营公司自行检测 。
疫情早期 , 美国审批新冠病毒医学筛查的手续繁琐 , 检测和治疗费用高昂 , 医保政策不清晰 。 社交媒体上 , 有护士自述几度申请检测而不能获批 , 更有很多民众因担忧个人支出过高而不愿检测 。 2月中旬时 , 美国疾控中心数据显示 , 当时美国每天检测数量仅约100例 。 多家美国媒体还报道说 , 到2月底3月初 , 白宫、国务院、卫生部和美国疾控中心等机构负责人发布的检测数据等信息不一致或不准确 。
这些因素交汇 , 使得美国在疫情早期检测机构少、试剂盒短缺 , 检测范围过窄 , 检测监管过严 , 发现社区传播(即人传人)过晚 。 等到发现之时 , 疫情已蔓延全美 , 呈现多州多点同时暴发 , 底数难以摸清的局面 。 哈佛商学院教授卡普兰(RobertS.Kaplan)和贝伦贝格资本市场公司(BerenbergCapitalMarketsLLC)美国和亚洲首席经济学家米奇·拉维(MickeyD.Levy)认为 , 美国因病毒检测能力耽误了六周时间 。 《纽约时报》3月底的复盘报道将之归咎于”技术缺陷、监管障碍、官僚主义常态、领导能力不足”的合力 。
第二个失误 , 对中国疫情反应较快 , 但对欧洲和中东等地疫情却应对迟缓 , 未能有效防控输入型病例 。
1月31日 , 即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疫情为突发国际公共卫生事件次日 , 特朗普政府就针对中国发布旅行禁令 , 是世界上最早对中国发布旅行禁令的国家之一 。 相形之下 , 对待韩国、意大利等国疫情 , 美国的反应却明显没有那么迅速 。 意大利1月31日首次报告两例输入型病例 , 但美国政府直至2月29日才发布关于避免到意大利“非必要旅行”的三级警告 , 3月13日才针对欧洲申根国家实施30天旅行禁令 , 而纽约等地国际机场至少到3月中上旬对待非亚裔国际旅客的检疫措施仍非常宽松 , 导致输入型病例失控 。
华盛顿州养老院聚集性疫情源于从韩国探亲回来的护工;纽约市首位确诊患者是从伊朗返回的女性 , 第二位确诊患者是阖家从以色列旅行返回的犹太律师;纽约州西部首例患者则从意大利返回;得克萨斯州首批患者中 , 多人曾在埃及旅行并乘坐尼罗河游轮 。
第三个跟头摔在美国国内政治上 。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 , 撤销了前任奥巴马在白宫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下设立的全球卫生安全小组 , 大幅削减美国疾控中心等联邦机构的预算和人员 , 经常抨击联邦行政机构内部存在反对他的“深层政府”(deepstate) , 对坚持认为俄罗斯干预美国2016年大选的美国情报界也时传不和 。
2020年是美国大选年 , 在美国大选和党争极化的背景下 , 美国的新冠疫情及其应对从一开始就被政治化 。 白宫和民主党互相指责对方关于疫情的立场主张具有政治动机 。 特朗普全力谋求连任 , 尤其不希望疫情引发公共恐慌影响经济 , 直至3月上旬一直在淡化新冠病毒的威胁 , 将其形容成“大号流感” , 把疫情称为“民主党的骗局” 。 由于传染病本身的传播规律 , 美国疫情重灾区集中在东西海岸和大城市 , 那里往往是民主党的票仓 。 时至今日 , 在疫情应对中 , 特朗普白宫与民主党州长和国会民主党人的争执仍然频频见诸报端 。
除党争之外 , 疫情探照灯之下 , “华盛顿沼泽”不少问题浮出水面 , 也加深了民众的不信任 。 国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伯尔被曝料抢在美股因疫情暴跌数周前大量抛售股票;且在联邦政府对疫情轻描淡写之时 , 私下向家乡州为其提供政治捐赠的人士发出疫情风险警告却未公开发声 。 《华盛顿邮报》一篇报道称 , 美国国会两党议员都迟迟未能认真对待新冠疫情 。
第四个失误 , 大大低估疫情在美国和全球指数级扩散的风险 , 未能及时准备 。
今年头两个月 , 从产业政策、医保政策、医务人员培训到医护物资生产 , 未见及时出台得力措施 。 早在1月3日 , 美国疾控中心就从中方获知出现新冠肺炎疫情;1月底至2月初 , 美国情报机构就持续向白宫和国会情报委员会提交疫情报告;1月底 , 美国购物网站和实体店就已经普遍出现口罩、防护服等医护物资紧缺 。
但直到3月上旬 , 美国国家战略储备机制仍满足于3000万医用N95口罩的战略库存水平 , 未见采取措施增加产能 。 3月初特朗普政府向国会仅申请25亿美元抗疫拨款 , 虽获批逾80亿美元 , 其中计划用于采购口罩等医护物资款项十分有限 , 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当时的特朗普政府对美国疫情规模的低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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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处
需要指出的是 , 美国疫情的发展 , 也存在不少客观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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