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钟南山:讲真话有压力吗?( 二 )


钟南山:我想到现在为止还很难讲,因为这个病的时间还太短了 。后遗,就是说患者完全康复以后存留下来什么东西 。一般来说,病毒首先侵犯的靶器官最主要是肺 。
从我们观察SARS的话,康复者的肺功能会有些影响,因为有肺的纤维化,但是相当多的患者经过了半年,最多不用过一年,他就会康复的 。他不产生永久性的纤维化 。
现在,在我所观察的这非常有限的病人,以及这么短的时间里看起来,相当一部分肺的纤维化是可逆的 。所以我觉得现在谈有很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为时太早了 。
疫情发生前前后后也就三个月,三个月就发现有很多后遗症,还不合适 。17年前SARS的一些后遗症,是因为过量使用激素,引起股骨头坏死等等,但是并不是病理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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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先证明氯喹有效,有效不等于特效
采访人员:我们再谈一谈您在科研方面的合作 。我们看到其实您跟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已经建立了科研攻关的小组去进行技术的攻关,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一些最新的进展,可以跟我们分享?
钟南山:我们设立了6个小组从流行病学、诊断学、发病机制、治疗,还有人工智能等等方面进行攻关 。现在我们已经进行了6次视频交流、会诊了 。从哈佛医学院以及他们相关的附属医院来说,他们(对疫情的研究)发展是很快的 。
美国目前确诊病例数全世界最多,但是他们有一条还是做得不错的 。他们核酸检测的筛查技术快速,我们也有些交流,有些技术只要好的,我们要吸收学习,不是说样样都是要中国自己做,所以我们观念非常一致 。
【「」专访钟南山:讲真话有压力吗?】当然在前几次的话,基本上是谈我们的一些经验以及教训 。那么从上个星期开始,我们有更多的就是互相交流,比如说他们有一些先进的诊断方法,还有一些机制的研究 。因为新冠肺炎的影响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病毒直接对肌体的损害,另外一个是病毒破坏了免疫系统,引起免疫系统的过度反应,我们叫做细胞因子风暴 。这些他们原来有一些比较好的研究基础,所以跟我们在这些方面可以碰撞、开展合作 。
采访人员:在美国好像现在也有一个说法,说羟氯喹+阿奇霉素可能会是效果特别好的药物,您怎么看?
钟南山:羟氯喹+阿奇霉素目前看起来只是个理论上的,我看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只是在法国做了二十几例的病例,病例太少了,特别是加阿奇霉素的更少 。
因为我们知道氯喹的药和阿奇霉素的药都会引起心脏传导的一些障碍,我们叫做QT间期延长传导阻滞,所以这个我觉得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 。
我们在中国就使用氯喹,已经证明了它是有效的 。在国外开始用羟氯喹,因为他们比较少氯喹,就加了一个羟,叫羟氯喹 。羟氯喹现在看起来初步的研究也有些效果,我们的离体研究也有些效果 。至于加上阿奇霉素,我觉得从理论上以及从实践上都是需要更多的时间观察 。现在不太适合在任何结果以前,就把它推广使用 。
我们一直到现在第7版的诊疗方案里头,都是有初步的结果才推荐的,不能说理论上可以,就去推荐了 。因为科研跟临床是两回事 。科研是可以做很多的研究,但是你推荐了临床,广大的患者要用的话要非常慎重 。要考虑有效性,还特别要注意它的安全性 。这一方面是需要有一个认真的考虑 。
采访人员:所以截至目前,还是像您此前所讲的,只有有效药,还没有特效药?
钟南山:没有特效药,即使瑞德西韦,现在国内国外都在做(临床试验),当然也等待最后的结果,看起来是有效,但是不是特效呢?什么叫特效?是专门针对冠状病毒的靶向的治疗,用上以后很快把病毒杀死 。目前特效还不明确,但是氯喹,我们初步的结果也是在广东做的,已经总结了,它的效果是比较肯定的 。所以,应该是中国第一个搞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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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共同努力,疫情4月底可下来
采访人员:从您的角度来判断的话,全球疫情的蔓延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够让拐点尽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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